谢停渊猛地攥紧拳头。掌心的伤口裂开,血顺着指节流下来。他感觉到逆命直觉在疯狂震动,不是预警,是愤怒。
岑晚靠在他身后,能感觉到他的背僵得像铁。她抬起手,轻轻按在他后腰的位置。她的手指有点抖,但她没撤回来。
“他还困着。”她说,“他出不来。”
谢停渊点头。
他们都知道。玄阴子只是投影,意识碎片,借着光球污染强行显现。他不能动手,不能离开,只能说话。
可有些话,比刀还利。
光球的颜色更深了,几乎变成暗红。阵图的光芒只剩下三成,大部分纹路已经熄灭。那些曾经流动的符号,现在静止不动,像死掉的血管。
谢停渊低头看自己的手。血还在滴。他弯腰,把血抹在阵图边缘的一道裂痕上。
血渗进去,纹路亮了一下,随即又灭。
没用。
岑晚也蹲下来。她用手指蘸血,在熄灭的符文旁画了一道短横。光闪了半秒,消失。
“它被污染了。”她说。
谢停渊盯着光球:“那就清掉。”
话音刚落,光球剧烈震动。玄阴子的虚影猛然抬头,第一次露出一丝惊怒。他抬起手,佛珠断裂,一颗颗散落虚空。
“你敢?”
谢停渊没回答。他只是把手按回阵图,用力压下去。血从掌心涌出,顺着纹路蔓延。
岑晚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她也把手放上去,贴在他的手背上。两人的血混在一起,沿着残存的线条流动。
光球发出一声尖鸣。
玄阴子的虚影开始扭曲,轮廓破碎。他死死盯着他们,嘴唇动了动,说出最后一句话:
“你们救不了任何人。”
声音落下,光球猛地收缩,缩成拳头大小,停在半空,一动不动。里面的虚影消失了,但压迫感还在。
阵图没有恢复。
但也没有彻底熄灭。
谢停渊喘着气,手还在阵上。他的掌心已经没有完整的皮肤,全是裂口。血不停往外冒。
岑晚靠在他旁边,指尖抵着阵纹。她的影子还在动,底部那团黑浆缓缓缩回去一点,但没完全消失。
谢停渊转头看她。
她抬头看他。
两个人都没说话。
远处传来一声鸟叫。
天还是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