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沉默了几秒,然后合上了记录本,语气变得有些为难:“这个……小姑娘,你说的这个地方,是个废弃院子,没有监控。你又说不出对方几人的姓名,光凭一个祁承宇和模糊的外貌描述,这很难立案啊。”
“证据不足,我们没法确定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万一……万一是你跟他们有什么纠纷,或者……”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他在怀疑报案的可靠性,甚至暗示可能存在诬告的情况。
何亦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遭受了如此非人的摧残,鼓起勇气来到警局,得到的不是保护和正义,反而面前这个警察竟然在推诿扯皮!
巨大的绝望和愤怒瞬间冲垮了她理智。
“证据?!你要证据?!”她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那个警察,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颤抖,还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尖锐。
“我身上的伤不是证据?!我被撕坏的衣服不是证据?!你们不去勘查现场,不去找人,就在这里跟我说证据不足?!”
她将口袋里的一块粉色布料拍在值班台上,已经被污渍染黑的小白兔团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这个!这就是证据!这上面有他们的DNA!你们快查啊!”
年轻警察被她的激烈反应吓了一跳,脸色有些难看,但依旧坚持:“你冷静点!办案是要讲程序的!光凭你一面之词,我们怎么查?你说他叫祁承宇,吕州叫这个名字的难道就一个?我们总要核实……”
“核实?”何亦瑶突然冷笑起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穿着警服却毫无作为的执法者,内心深处升起一抹悲凉。
“你跟我讲程序?讲法律?”她的声音透出一种异样的平静。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公安机关接到QJ案件的报案,应当立即接受,并且迅速进行审查。认为有犯罪事实需要追究刑事责任的时候,应当立案!”
“请问,你现在做的,是立即接受和迅速审查吗?你是在毫无根据地怀疑受害人,试图将报案人拒之门外!”
年轻警察愣住了,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狼狈的女孩,竟然能如此清晰地引用法律条文。
何亦瑶不等他反应,继续逼问,语速快而清晰:“《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六十六条,接受案件时,应当制作受案登记表,并出具回执!你制作了吗?回执在哪里?”
“你说证据不足?《刑事诉讼法》第五十条明确,证据包括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我的陈述是被害人陈述!我身上的伤还有这个都是物证!现场是潜在的勘验检查对象!你连最基本的受案登记都不做,连现场都不去保护,就在这里妄谈证据不足?!你这是玩忽职守!是渎职!”
何亦瑶说的每一个字,都在怒斥面前这个年轻警察的不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