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没有他,娘可能早就拼命回家了。
义父也说过要是他愿意,可以到晋阳看看他们,可是他依旧不敢。
后来,长大一些,他又猜测,祖父其实是写了信的,只不过不知他变故,他又另写信,把自己的详细地址写在信里,可是,新址也没有回信。
或者,祖父把信寄到了武威候府?
他又着人买通了侯府的门房,半年过去,也没有收到一封来自晋阳的信件。
祖父祖母的确不喜他吧?
即使如此,他的信也从未断过。
春夏秋冬,一季一封,哪怕他在北地,这信也不曾漏过。
娘总说,对不起祖父,那他尽可能来还,写信送钱,有了钱,祖父祖母的生活该好起来才是。
怎么还在打铁?
是不想用他的钱吗?
他的钱不脏的,跟武威候府没有关系。
罗铮失魂落魄的回到客栈,同行之人在客栈门口等着他,递来一封信。
罗铮拆开信,大致看了一下。
是他借调的北军弟兄们留下的信,大致意思等不了他回晋阳,留下一封信和灵水村的地址,请他务必遵循,此乃义父之意。
让他去一趟灵水村?
去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见到再气到老人家,有个好歹,那他就是罪该万死。
可是,他很想看看娘亲说的她亲手种下的葡萄树。
娘说,她才种下不到一年就来京城了,一次都没有吃过,二十多年了,那葡萄树还在吗?
或者,睹物思人,人已不在,未免伤心过度,已经被砍掉了?
“主司,我等是在晋阳查情还是去别地?”
他们几个人也才刚入监察司,很多事情还都在学,就被带着去了南佑,见证了一场又一场血雨腥风。
有人逃了,事情办的不完美,主司心情也不好,整天阴着脸。
“在晋阳留几日,明日起去查这几月城门的出入登记,四城门都查,有异上报。另外,还有城里最近买卖房屋的记录一并查,可直接到东西两县衙门,会有人配合。”
“是。”
南佑主犯逃了,南佑已经盘查了好几次,不见任何踪迹,只得一路北上,边查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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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铮握着刀、捏着信到二楼上房,定定看着信上的地址。
其实何须义父遣人去问,这地址他从小记到大,就连娘亲最后那段时间,神志不清了,都还在念叨灵水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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