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张灵枢不再多言，脚下升起一团祥云。

维尔萨斯抱着莉莉丝，跟随张灵枢飞向翡翠城东郊的实验室。龙翼划破夜空，他的目光却始终锁定在前方那道青衫身影上。

一个人类...维尔萨斯在心中默念，龙瞳中闪过一丝疑虑。三百年的生命里，他见过太多人类的狡诈与贪婪。那些觊觎龙族力量的法师，那些妄图屠龙成名的勇士，无一例外都成了他爪下的亡魂。

可眼前这个自称张灵枢的人类却截然不同。他不仅没有趁机要挟，甚至在自己最虚弱时都未起歹念。维尔萨斯能感觉到，对方救莉莉丝时消耗的修为绝非作假——那元婴黯淡的光芒，那摇摇欲坠的身形，都做不得假。

为什么？这个疑问在维尔萨斯心头萦绕不去。他低头看向怀中的莉莉丝，红发少女的呼吸依旧微弱，但至少真实存在。这个念头让他的龙爪不自觉地收紧。

倘若他治不好莉莉丝...维尔萨斯眼中金焰一闪而逝，我会让他知道欺骗巨龙的代价。

前方的张灵枢似有所感，突然回头看了一眼。月光下，那双黑眸深邃如渊，竟让维尔萨斯有种被看透的错觉。

到了。张灵枢降落在实验室外的平台上，声音略显疲惫，这里是我的实验室，足够隐蔽。

维尔萨斯龙翼一收，稳稳落地。他敏锐地注意到实验室周围布满了奇特的符文，那些纹路既不像魔法阵，也不似精灵咒文，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张灵枢挑了一张干净的房子。屋内只有一张简单的床铺和一张桌椅。张灵枢示意维尔萨斯将莉莉丝放到床铺上去。

维尔萨斯小心翼翼地将莉莉丝放平在床铺上，看着她陷入沉睡的安详面容，紧绷的龙鳞终于稍稍松弛。苏塔已经通过青鸾提前得知消息，此刻正端着一盆温水走进房间，手中还拿着一套干净的素色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