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翼,各布置了五千重骑兵。这些骑兵与之前歼灭龙骁骑的“血虎”部同源,人马俱披重甲,手持破甲长槊,马鞍旁悬挂着钉头锤、骨朵等破甲重兵器。
中军,则是王离亲率的五千亲卫。这些士兵的铠甲并非银白,而是一种深邃的玄黑色,甲叶上隐隐有暗金色的云纹流动。他们手持一种特制的长柄刀,刀身狭长,弧度优美,刀刃在暮色中流淌着秋水般的光泽。
整支军队行进时,除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和甲叶碰撞声,再无其他杂音。没有交谈,没有喘息,甚至连马匹都仿佛被训练得不会嘶鸣。那种沉默的压迫感,比任何咆哮怒吼都更令人胆寒。
王离,银甲白翎,面容平静。
“上将军,左右两翼已与敌接战。”一名传令兵低声道。
王离微微点头。
他抬起令旗,轻轻向前一指。
“咚——!”
中军战鼓,只敲了一声。
沉闷,厚重,如同巨神的心跳,传遍四野。
三万大军,随着这一声鼓响,同时停步。
整齐得如同一个人。
河畔及后方,百战三甲军严阵以待,巨大的品字形军阵连绵数里,似匍匐的钢铁巨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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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战穿甲军主力已在阵前展开,军旗在渐强的风中猎猎狂舞,旗上狰狞的兽纹仿佛要破旗而出。甲士皆披玄色重铠,甲叶映照冷光,与无数挺立的长枪矛戟共同织就一片死亡森林。每一步踏地,都似闷雷滚过原野。
上将军王离,策马前出,身披玄甲,卓然立于高耸的指挥车。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掠过河岸,牢牢锁定对面梁军森严的阵列。
后方百战三甲军后阵之中,一阵阵沉重的机括转动声响起。一架架体型庞大、结构复杂的重型神机弩被推至阵前,弩身漆黑,其上公输家特有的机关散发着冷酷的杀伐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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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陡然一厉,声如金铁交击:“传令!”
“擂鼓!举烽!全军——列阵!
王离手中长枪遥指梁军大阵,杀气冲霄而起:“开战!今日,便让李靖远见识见识,何为百战穿甲!”
……………
清水河平原,数万人目光交汇之处,空气凝固如铁。三万百战三甲军,一万梁军后军精锐,几乎同时看到了那进攻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