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李炎……看来是真有点本事,不能小觑了他。能这么快破城,绝非一般草寇可比。”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破城,要么是守军出了大纰漏,被那李炎抓住了破绽,要么就是这黄巾军……比我们想的要棘手得多!咱们得重新估量他们的实力了。”
众人议论纷纷,惊疑不定。
步辇之上,沈青阳的面色,在初闻消息的瞬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沉,如同晴空突现的阴霾。他放在膝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一串冰冷的骨珠,指节微微发白。
周围嘈杂的议论声,他仿佛充耳不闻,那双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锐利的目光穿透烟尘,仿佛已经看到了远处那座插着杏黄旗的城池。
首义之功!
这四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头。
他费尽心机,以“弥勒降世”的神谕蛊惑人心,聚拢流民,壮大势力,为的就是在席卷三川郡的浪潮中,第一个攻陷州府县城,打响“红莲圣教”的赫赫威名,奠定自己“圣使”的无上地位,吸引更多信徒和力量来投。这“首义”的名分,代表着巨大的声望和号召力,是凝聚人心、号令群雄的基石!
然而现在,这份至关重要的“首义”之功,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黄巾贼渠帅李炎,在他沈青阳的大军眼皮底下,硬生生夺走了!
平安县,成了李炎的垫脚石,成就了黄巾军的名声!
这份憋屈,这份功亏一篑的挫败感,让沈青阳心中翻腾起冰冷的杀意。他几乎要立刻下令,全军压上,用红莲教五千教众的怒火,将那刚刚易主的城池连同里面该死的黄巾贼一起,碾成齑粉!让天下人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
但这份杀意,很快被他强行压下。他终究不是只会逞匹夫之勇的莽夫。
身边的护法们还在争论不休,纷纷望向坛主。
“坛主!那李炎刚破城,立足未稳,而且必定伤亡惨重!城内那些刚刚投降的士兵,还有百姓,此刻人心惶惶,正是他们最虚弱的时候!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们应当立刻攻城,趁他病,要他命!夺回本应属于我们的城池和荣耀!让那李炎知道,咱们红莲圣教不是好惹的!”这是主战派,眼中燃烧着复仇和贪婪的火焰。
“不可!坛主三思啊!”另一位较为持重的护法急忙劝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