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望着镜头里远去的身影,洪兴国给予了肯定的答案。
“也是,整个连队里,就他,穿个棉服都显得娇小!”连长高城没好气的笑骂。
“这小子还真是多才多艺!”感叹一句后,老洪神情忧虑。
“老高,我心里慌啊!这鬼天气,搞野外训练,真的没事吗?”
高城虎目一瞪,嗓门像裹着寒风的石头子儿砸过来:“别以为零下三十度躲在装甲车里就算寒训了!枪栓冻住拉不开的时候,你跟老天爷说‘等天暖了再打’?雪没到膝盖,装甲车陷在冰壳子里动弹不得,你跟敌人讲‘换个场地比划’?”
他猛吸一口烟,烟蒂在雪地里火星一闪:“啥叫战斗力?就是天上下刀子,你手里的枪能响;地上冻成铁,你的腿能往前冲!寒区训练不是给你们拍雪景照的,是让你们知道,冰棱子能划破手套,也能划破敌人的喉咙——前提是,你得在这儿活下来,还能攥紧枪!”
最后他往雪地上啐了口唾沫,结成小冰粒:“平时在营区练得再花哨,到了这鬼地方掉链子,那不是训练差,是要命的差!给我把雪当镜子照,哪儿不行凿哪儿,凿到这破天气拿你们没辙,才算有点钢七连的样!”
他往远处的雪山瞥了一眼,几个士兵正互相拽着从雪坡上爬起来,骂骂咧咧的声儿顺风飘过来。
“钢七连的兵,是冻出来的不是捂出来的。你以为那雪窝里暖和?就是让他们知道,真到了战场上,冻僵的手指也得把扳机扣响,但前提是——我高城在,就不能让他们连冻僵手指的机会都没有就躺下。”
话落,他掏出烟盒,抖出两根,塞给指导员一根,自己叼上一根没点燃,就那么咬着。“你记着,训练场敢死人,那是我高城渎职;可要是连训练场的风雪都扛不住,真到了打仗的时候,那才是眼睁睁看着他们送命。”
风雪卷过他的军大衣,猎猎作响。“放宽心,我比你惜命——惜他们的命,更惜钢七连的魂。”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点硬邦邦的笑,“真出了事,我第一个把自己搁雪地里冻着。”
远处,卢曼转悠了几圈,没有看到同班的士兵,顶着战友们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就自顾自的上路了。
“一个个的,跑的真快!”哀叹一声后,卢曼回忆了下脑中的地图,选了一个方向就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