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不住就说。”鸩婆婆的声音软了些,碗里的秽气汤晃出几滴,落在青石板上,蚀出小小的坑,“这碗汤能压火焰,却会冲散你辛苦蓄的气,喝了就等于前功尽弃。”
林弃摇了摇头,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我能撑……”话没说完,丹田内的火焰灼流突然猛地挣动,竟将衰亡之气织成的网撕开一道小口,一股火星窜了出来,顺着经脉往眉心冲去——那里是拓片所在的位置,也是他神魂最脆弱的地方!
“不好!”林弃心头一紧,刚想调动逆乱之力去挡,眼前却突然一黑,意识像被潮水淹没,耳边的声音渐渐模糊,只剩下火焰灼烧的剧痛在蔓延。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右手下意识地往眉心抓去,却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他快要失去意识时,一股清凉突然泼在脸上——是秽气汤!
冰冷的药汤顺着脸颊往下流,渗进衣领,瞬间冲散了蔓延到眉心的灼意。林弃猛地睁开眼睛,眼底布满血丝,却看清了鸩婆婆绷得发白的脸——她手里的碗已经空了,显然是刚才见他凶险,没顾得上提醒就泼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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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就别浪费力气!”鸩婆婆将空碗往地上一摔,碎片四溅,“汤只能稳你半柱香,现在不缝,火焰碎片就会烧穿你的经脉!”
林弃咬着牙点头,借着药汤带来的清明,将丹田内所有的逆乱之力都调了出来——那股淡黑色的力量比平时更狂暴,显然是被刚才的凶险激得失控,却正好用来“缝补”碎片。他将逆乱之力缠在裹着火焰的衰亡之气外,像用麻绳捆住滚烫的木柴,一点点往右臂的方向拉。
火焰灼流在经脉里缓慢移动,每走一寸,都像有一把烧红的锥子在筋骨上钻。林弃的身体剧烈抽搐着,汗水滴落在秽气池里,激起一圈圈涟漪,连池子里的水都被他身上的热气烘得微微发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右臂的经脉正在被灼流撑开,原本温养的衰亡之气被一点点消耗,经脉壁上的火星越来越多,疼得他几乎要晕厥。
“快到了……再撑一下……”他在心里反复默念,眼前闪过哑女送他时塞麦饼的手,闪过矿洞里支撑他活下去的执念,闪过林家碑林里那方无字碑——那些没完成的事,没找到的答案,像一根绳子,死死拽着他的意识。
当火焰灼流终于抵达右臂中段预留的位置时,林弃猛地低吼一声,将所有逆乱之力都灌了进去——“给我定!”
逆乱之力像钉子,狠狠将裹着衰亡之气的火焰灼流钉在经脉里。灼流剧烈挣扎着,表面的火星疯狂跳动,却被逆乱之力和衰亡之气死死困住,再也无法移动。林弃喘着粗气,看着自己的右臂——皮肤下隐隐透出红光,像有一团火在里面燃烧,却不再灼痛,反而有种奇异的充盈感。
他试着调动右臂的力量,淡黑色的逆乱之力裹着红光从指尖溢出,落在青石板上,竟在石面留下一道浅痕——那是火焰之力与逆乱之力融合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