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笑了,金纹在脸上流动成奇异的纹路。“原来……”她轻声说,“你们一直都在。” 灵识海里的绿光突然暴涨。那些草木的光点不再是慌乱的流萤,而是汇集成一条璀璨的河,托着她的意识逆流而上。
黑雾在绿光前如同冰雪遇阳,滋滋消散。
赤焰夫人的冷笑僵在脸上,她看见自己释放的尸花毒素被一团金光绞碎,而苏蘅额间的金纹,此刻正亮得刺目。
萧砚握紧了剑,却没有动。他望着那团金光里的身影,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时,她蹲在青竹村的破庙前,用野草给受伤的兔子包扎。
那时她的眼睛也是这样亮,像是藏着整个春天。
“夫人,该走了。”墙下传来阴恻恻的男声。
赤焰夫人猛地回头,却见暗卫的信号火已经在西角楼升起。
她盯着苏蘅的方向又看了片刻,突然将染血的帕子掷向地面。帕子展开时,几缕黑丝飘落,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幽蓝。
苏蘅在灵识里皱起眉。她感觉到那缕黑丝里藏着更阴毒的咒,可还没等她细想,彼岸花王的声音再次响起:“记住我教你的咒语……”
她睫毛颤动,在心里默念那串晦涩的音节。月光透过眼皮,在她眼底投下一片金红。而这一次,她知道自己不会再怕了。
月光被云层遮住半角,御苑里的金芒却愈发炽烈。
苏蘅咬破的舌尖尝到铁锈味,可她顾不上疼——彼岸花王的根须正顺着她的掌心输送力量,那些晦涩的咒语在灵识里翻涌成河。
她早就在感知到赤焰夫人捏碎蛊虫的瞬间,听见了彼岸花王在意识里的低吟:“那女人藏着后手,用我教你的‘百花障’。”
于是当黑雾裹着腐毒再次席卷而来时,她的睫毛重重一颤,金纹顺着脖颈爬满手背。“开。”她在心里念完最后一个音节,掌心骤然腾起金色光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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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雾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眨眼间漫过御苑朱墙,织成一张半透明的光幕。被毒雾侵蚀的玫瑰猛地抖落焦瓣,新蕊顶着露珠绽开;银杏的枯枝噼啪裂开,翡翠色的新叶如蝶振翅;就连彼岸花王的花盏都泛起鎏金光泽,将光幕边缘染成暖红。
“怎么可能——”赤焰夫人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望着自己精心培育的尸花毒雾在光幕前像雪遇沸汤般消融,喉间涌起腥甜。
暗卫的信号火在西角楼第三次亮起,她咬碎后槽牙,突然反手从袖中甩出七枚青黑色瓷瓶。瓷瓶撞在地面的瞬间腾起紫烟,烟里浮着细小的银芒,正是能迷乱五感的幻烟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