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林悠然煮完午饭。
“外婆,我先去田里叫我妈回来吃饭,您老先吃。”说完就跑了。
到了田里林悠然赤脚踩在滚烫的田埂上,脚下的泥土烫的吓人。
看着稻田里,裂开了一道道狰狞的口子。
又抬头看了看天,万里无云,只有一轮白晃晃的太阳无情地炙烤着大地。
看着母亲挑着两只沉重的水桶,从她身边蹒跚走过。汗水沿着她瘦削的脸颊滑落,在胸前洇开一片深色的汗渍。
林悠然小跑跟上母亲的脚步。她的目光落在母亲微微佝偻的背上,心里一阵酸楚。
“妈,我来挑会吧。”林悠然追上母亲,伸手去接扁担。
李冉冉侧身避开:“不用,你细皮嫩肉的,别压坏了身子。去帮你张婶扶下水桶,她刚刚差点摔倒了。”
林悠然抿了抿唇,没有坚持。她知道母亲在心疼她。
走到小沟边,排队打水的队伍已经很长了。
男人们光着膀子,女人们戴着草帽,无一例外都面带愁容。
“这鬼天气,再不下雨,今年的稻子可就完了。”生产队大队长李建国抹了把脸上的汗,叹了口气。
“队长,咱们是不是该组织人去更远点的清水河挑水?这小河的水位也下降得厉害,怕是撑不了几天了。”一个中年汉子提议道。
李建国摇摇头:“清水河离这儿十里地,一来一回大半天就过去了,效率太低。”
林悠然蹲在河边,看着母亲费力地将木桶沉入水中,装满水后再咬牙提上来。因为长期负重,李冉冉的肩膀早已磨出了一层厚厚的老茧。
当晚,林悠然躺在床上,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在草纸上画着草图。自行车链条和齿轮可以提供传动,废弃的铁桶可以改装成泵体,橡胶管虽然稀缺,但可以用竹筒代替...
“小悠,这么晚了还不睡?”李冉冉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
林悠然赶紧把草纸塞到枕头下:“就睡了,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