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带来的震荡,在孟家平静的水面下激起了层层涟漪。
黎姿额头裹着纱布,脸色苍白地在家休养。
孟宴臣虽无大碍,但轻微的脑震荡和手臂的挫伤,也让他不得不放缓了集团里的节奏。
这段被迫慢下来的时光,却意外地成了某种催化剂。
孟宴臣不再掩饰他的关切。
他会在黎姿靠在客厅沙发看书时,自然地将薄毯搭在她膝上;会在张嫂端来补汤时,顺手吹凉些再递过去;会在夕阳染红花园的傍晚,陪她在庭院里慢慢散步,两人之间话并不多,却带着一种温馨的暖意。
黎姿的心,像是被投入温水的冰块,一点点融化着。
那份冰封的外壳,在孟宴臣坚定温暖的守护面前,裂开了细微的缝隙。
但想到她手里那枚藏着康泰罪证的U盘,每每对上孟宴臣眼眸中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温柔,心口的痛楚,似乎都被抚平了几分。
她开始贪恋这份温暖,却又在夜深人静时,被巨大的不安和愧疚包裹住——她的存在,会累给予她这份温暖的人。
这份逐渐升温的情愫,静谧又美好,却清晰地映入了另一双充满嫉恨的眼睛里。
许沁觉得自己快要他们被那无声的亲密给逼疯了。
黎姿额角的纱布,在许沁看来,简直是刺目的勋章。
孟宴臣每一次对黎姿不经意的照顾,每一个落在黎姿身上温柔的眼神,都像一把钝刀,反复凌迟着她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
凭什么?
这个被捡回来的孤女,凭什么能得到孟宴臣那样特别的关注?
她才是从小在孟家长大的公主!
她才是应该站在孟宴臣身边的人,这个时候的许沁完全没想到她瞒着父母和一个小混混在一起了,还有孟宴臣和她在一个户口上,法律是不允许两人在一起的。
她已经被嫉妒和憎恨迷住了双眼和心窍。
更让她无法忍受的,是付闻樱在一次家庭闲聊时,半开玩笑地提起了财产分配。
“等你们以后都成家了,我和你爸的东西,总归是要留给你们兄妹的,当然,小姿也是我们家的一份子……”
付闻樱的话未说尽,但那份将黎姿也纳入考量的意味,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了许沁的心底。
那份长久以来被压抑的、对黎姿的嫉恨厌恶和对“不公”的愤怒,瞬间被点燃,烧尽了最后一丝理智。
凭什么?!孟家的一切,都应该是她的。
黎姿这个克死父母的扫把星,不仅抢走了宴臣哥哥的关注,现在还要来瓜分属于她的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