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皇宫深处的斗争,远比想象中更为残酷。
摆脱了“天命”直接控制的容齐,开始尝试发出自己的声音。
这微弱的反抗,彻底激怒了早已因背叛与屈辱而半疯的苻鸢。
她对权势的执着已近癫狂,将容齐视作向宗政殒赫复仇的唯一工具。
容齐的不顺从,在她眼中是彻底的背叛。
“逆子!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幽深的宫殿内,苻鸢面容扭曲,尖利的指甲几乎要戳到容齐苍白的脸上,“你竟敢违逆我?!别忘了,你的命是我给的!你的皇位是我扶上去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她利用傅筹搅得北临不安生,又在容齐耳边灌输对北临、对宗政殒赫的仇恨,试图将他塑造成一个只知复仇的怪物。
当容齐流露出丝毫的不愿或独立的念头,等待他的便是严厉的惩罚——禁足、斥责,甚至在某些失控的夜晚,苻鸢会死死掐住他的脖颈,眼中是疯狂的杀意与绝望的泪光,直到宫人拼死劝阻才肯松手。
一次次的身心摧残,让容齐的眼神愈发沉寂冰冷,却也让他骨子里属于润玉的坚韧与隐忍,以及那份深藏的不甘与帝王心术,被彻底激发。
他知道,他不能再等了。
暗中的谋划悄然加速。
容齐展现出与他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心计,他开始利用黎肆提供的朝堂信息,拉拢分化太后党羽中意志不坚者;通过黎悟,不动声色地接触和培植忠于皇权的军中势力。
黎肆与黎悟则完美地扮演着“忠于太后,但更忠于西启”的能臣形象,在苻鸢面前进言,潜移默化地削弱她的绝对权威,同时将更先进的管理理念、农耕技术、甚至一些改良的军械图纸,通过“合理”的渠道呈现给容齐。
这是一场在刀尖上行走的无声博弈。
容齐在明处承受着苻鸢的狂风暴雨,在暗处则一点点地收回属于帝王的权柄。
时间在紧张的氛围中流逝。
两年,容齐十六岁了。
多年的隐忍与布局,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