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幽魂谷之谜

我蜷缩在潮湿的岩壁凹陷处,指尖拂过怀中青瓷药瓶,缠枝莲纹像一道褪色的符咒,凹陷处积着经年的血垢与尘土。

瓶塞与瓶口摩擦发出细微的 “咔嗒” 声,檀木香混着苦药味倾泻而出,却瞬间被洞窟深处的腐臭吞噬。

我蜷缩在潮湿的岩缝里,借着磷火幽光倒出暗褐色瓷瓶。

最后半枚续命丹在掌心滚了滚,表面斑驳的丹纹像极了母亲咳血时在床单晕开的红梅。

十二颗丹丸曾被我视若珍宝,藏在贴胸的软甲夹层,可当第七次直面幽冥狼的獠牙,当玄铁剑刃穿透青面鬼的咽喉时,那些裹着金箔的丹药终究成了我染血的筹码。

崖上风掠过空荡的玉牌,那是被我扯碎的宗门腰牌。

此刻对岸传来娇笑,三四个绫罗子弟倚着浮空舟,玉盒开合间琼浆玉露流淌,他们指尖弹落的疗伤散,竟比我这半枚丹药还要饱满浑圆。

我慌忙将丹药吞入口中,苦涩混着铁锈味蔓延,恍惚间看见母亲枯槁的手覆在我头顶,说 活下去。

而远处浮空舟上的少年随手抛出整盒金疮药,在夜空中划出嘲讽的抛物线。

地底传来沉闷的轰鸣,像是远古巨兽在沉睡中舒展筋骨。

刹那间,山摇地动,洞顶的钟乳石如雨点般坠落,我慌忙侧身躲过,碎石擦着耳畔飞过,在身后砸出深坑。

喉间涌上腥甜,我顾不上擦拭嘴角血迹,颤抖着手摸出怀中仅存的半枚丹药。

仰头将其抛入喉间,苦涩的药汁混着血水在胸腔炸开,丹田处蛰伏的灵力被瞬间唤醒,化作一股滚烫的暖流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巨兽踏碎岩壁的轰鸣越来越近,每一声都震得地面发颤。

我咬破指尖,猩红的精血顺着掌心纹路缓缓流淌,滴落在防御符箓上。

金线纹路在暗红血迹中亮起,微弱的金光在昏暗的洞穴里忽明忽暗,宛如即将熄灭的烛火。

掌心的符箓开始发烫,烫得我几乎握不住,但我知道,这微弱的金光,是我最后的、也是唯一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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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撑着站起身时,石壁在掌心留下冰冷的水渍。

经年累月的水汽凝结成细流,顺着青苔斑驳的岩壁蜿蜒而下,在我的袖口晕开深色痕迹。

洞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枯枝被碾碎的声音,又夹杂着某种布料摩擦的轻响 —— 那绝不是野兽经过的动静。

我按在腰间佩剑的手微微收紧,朗声道:“前辈既然是隐士,想必淡泊名利。区区火种,算不得什么。”

火晶在指尖折射出猩红的光芒,这在修真者眼中如同孩童玩具的物件,此刻却在幽暗中泛着妖异的血光。

暗红色的光晕在岩壁上摇曳,将我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仿佛是另一个张牙舞爪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