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南疆巫蛊之乱

云鹤子的山羊胡随着微风轻轻晃动,他捋着胡须,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若不是知晓这世间鬼怪横行,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隐居深山的得道高人。

可我总觉得哪儿不对劲,从踏入这条小路开始,心里就像被猫爪子挠着似的。

这老头儿选的小路看似安全,碎石子铺就的路面蜿蜒向密林深处,路旁野蔷薇攀着枯藤疯长,粉白花瓣簌簌落在青石板上。

几只灰雀在歪脖子槐树上蹦跳,尾羽扫落一团团柳絮,本该是悠然的山野图景。

可当山风掠过溪涧送来凉意时,鼻腔里却突然闯进一丝腥甜 —— 像是暴雨夜泡发的陈年血渍,又混着腐叶堆里爬出的潮虫气息,黏腻得让人反胃。

我伸手揉了揉发酸的鼻翼,那股怪味竟顺着喉管往下钻,像被人强灌了半盏馊掉的蛇羹,胃袋跟着翻搅起来。

我将鼻子凑近石壁上那片泛着诡异紫斑的苔藓,指尖蹭过潮湿的岩壁时沾了层黏腻的黑浆。

身后忽然传来衣袂扫过枯枝的轻响,青冥仙子的银铃发饰在暮色里晃出细碎流光,小璃则踩着满地腐叶追上来,她腰间的青铜铃铛被颠得叮当作响。

“你们闻。” 我屏住呼吸指着苔藓,腐木气息里混杂着若有若无的腥甜,像是铁锈味泡在陈年药汤里发酵。

青冥仙子的广袖扫过石壁,忽然抽出腰间玉笛抵住紫斑,笛身上的冰裂纹泛起微光,“这是尸蟞虫特有的尸毒气息,十年前南疆巫蛊之乱时我见过。”

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颤抖的阴影,笛尾缀着的琥珀坠子随着动作轻晃,折射出幽蓝的光。

小璃突然跳开两步,惊飞了脚边几只血红色的甲虫。

她抽出腰间软剑劈向半空,剑锋带起的气劲将甲虫斩成两段,墨绿色的汁液溅在枯叶上 “嗤啦” 作响。

“我说这老头儿不靠谱吧!” 她气得直跺脚,软剑挽出的剑花将更多甲虫逼退,“上次他说带我们抄近路,结果差点掉进食人鱼潭!太平哥你还护着他,说什么‘前辈自有考量’!”

山风卷着腐叶掠过脖颈,我望着远处蜿蜒的山道,老头儿的灰袍早没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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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他经过这片石壁时,分明刻意放慢了脚步,那只总是藏在袖中的左手,似乎还在岩壁上按了一下。

掌心突然传来灼痛,低头才发现沾到黑浆的皮肤正泛起细密血纹,像无数细小的蜈蚣在血管里游走。

我们一路走着,我心里七上八下的,就像揣了只兔子似的,总觉得要出事。

周围的树木越来越茂密,阳光被遮挡得严严实实,地上铺满厚厚的腐叶,踩上去发出 “咯吱咯吱” 的声响。

偶尔有几只乌鸦从头顶飞过,“呱呱” 的叫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刺耳,气氛也越来越诡异,让人毛骨悚然,鸡皮疙瘩掉一地。

山风卷着枯叶掠过青石板,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走到一个岔路口时,云鹤子忽然抬手按住腰间的青铜铃铛,玄色道袍下摆被风掀起诡异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