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鸟圣女——或者说被操控的躯壳——突然动了,骨刃划破空气的呼啸声里,夹杂着无数细碎的哀嚎,像是有无数冤魂被封在武器里。
苏璃的冰莲剑气刚接触到骨刃就被冻结,那些淡蓝色的光瓣瞬间变成灰白色,碎落在地化作齑粉。“她的修为被放大了数倍。”苏璃踉跄后退,冰剑上凝出的霜花正在迅速变黑,“是邪术强行提升的,代价一定很大。”
青冥仙子祭出玉符,却在靠近玄鸟圣女时突然炸裂。
她闷哼一声后退数步,嘴角溢出鲜血:“她的识海被禁锢了,这些邪术是冲着我们来的!”玄鸟圣女的骨刃突然指向我,黑袍下传来模糊的声音,像是在说“小心……骨母……”
这个词刚入耳,石林深处突然传来婴儿啼哭般的怪响。所有石笋同时渗出粘液,地面开始隆起,露出底下覆盖着软骨的巨大腔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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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鸟圣女的身体突然抽搐起来,黑袍下渗出黑色的血液,她用最后的力气将骨刃掷向腔体,然后整个人化作飞灰消散在空气中。
骨刃刺入腔体的刹那,整个石林剧烈震颤。
腔体裂开无数缝隙,从中伸出数不清的骨节组成的触须,每根触须末端都长着婴儿拳头大小的颅骨,眼眶里闪烁着红光。
“这就是骨母?”苏璃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惧,冰剑在她手中不断颤抖。
我突然想起那些关于西荒的古老传说:万骨窟深处藏着能吞噬一切骨骼的怪物,以生灵之骨为食,最终会化作连通魔域的桥梁。
师父兽皮卷最后那页被血浸透的图画,画的正是这个长满触须的腔体,旁边用朱砂写着“骨母醒,魔域开”。
骨母的触须如潮水般涌来,所过之处,石笋都被分解成白骨,融入触须之中。
青冥仙子将所有玉符合并成盾,却在触须的撞击下迅速布满裂纹。
苏璃的冰莲剑气只能暂时冻结少数触须,更多的触须已经绕过石笋,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体内的力量突然变得灼热,妖丹碎裂后沉淀的记忆碎片在识海翻腾——那是十二金仙与骨母战斗的画面,他们用自身仙骨为引,才暂时封印了这个怪物。
画面最后,一位金仙将自己的佩剑刺入骨母核心,那柄剑的形状,竟与我手中的断剑一模一样。
“用骨母的骨刃!”我大喊着捡起玄鸟圣女留下的武器,“它能伤到骨母!”青冥仙子立刻明白了我的意图,用最后的灵力凝聚出锁链,缠住最粗壮的几根触须。
苏璃的冰剑划出冰墙,为我争取时间。
我握紧骨刃冲向腔体,那些触须像是畏惧这柄武器,纷纷避让。
但当靠近核心时,无数细小的骨针突然从腔体内部射出,每根骨针上都刻着镇魂鼎的符文。
三年前目睹师父被吞噬的画面再次涌现,那些刺入他身体的黑影,与这些骨针渐渐重合。
“太平!”苏璃的冰剑突然飞到我面前,替我挡住致命的骨针。
她的肩膀被骨针划伤,伤口处迅速蔓延开黑色的纹路。
青冥仙子的玉符盾彻底碎裂,她被触须缠住拖向腔体,道袍上的北斗七星纹正在消退。
不能再等了!我将体内所有力量注入骨刃,师父的面容在脑海中闪过,玄鸟圣女消散前的眼神,苏璃流血的肩膀,青冥仙子挣扎的身影……
这些画面化作灼热的力量,顺着手臂涌入骨刃。
骨刃上的锁链突然活过来,如同有生命般钻进我的手腕,与断剑上的青铜纹路连接在一起。
“以我之骨,封尔之躯!”我想起金仙记忆里的咒语,举着骨刃刺入骨母核心。
腔体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叫,所有触须瞬间僵直,然后开始寸寸碎裂。
但就在这时,骨母核心突然裂开,露出里面嵌着的半截金色物体——是另外半截定海针!
定海针在骨母核心里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表面刻着的符文与我体内的力量产生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