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曼曼指尖扣着钥匙纹路,心想,果然是她哥干的。
“...你先说,她们想怎么算账?”程昱问。
程曼曼就把要调他随行南非驻办任务的事说了。
程昱听完脸黑如炭,“爸同意了?”
程曼曼垂头丧气,“还在考虑,可不同意又能怎么办?总不能看着你一辈子就这么一眼望到头儿了。”
又道,“妈还说了,胳膊掰不过大腿,贺骏山以后要做首长,咱们家惹不起贺家,就这么顺坡下,以前的事儿就过了也算。”
程昱周身气息阴沉,半天没开口说什么。
“哥?”程曼曼小心打量他,“我觉得这也太欺负人了,所以进来告诉你,看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我能有什么办法?”程昱语气发阴,“你看我出得去吗?”
程曼曼噎住,神色微讪咬住唇。
“那,那我先...回去了?”
“等等。”
程曼曼站住,眼睛微亮看着她哥。
程昱面无表情抬头,“他们就是想让我走,这样就没人再管菲菲了,不能让他们得逞。”
程曼曼表情僵住,“......”
袁菲,又是袁菲?
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哥真是给灌了迷魂汤了,神经病!
“明天你给我叫袁二来。”
“啊?”程曼曼莫名紧张,睁大眼问,“你找袁二哥,干嘛?”
程昱冷眼看她,“他们拿我仕途相逼,我就让他贺骏山身败名裂,做不成首长!”
程曼曼看着他的眼睛,后脖子一凉,莫名打了个哆嗦。
她心生后悔,突然意识到自己或许不该让程昱知道这些事。
可又转念一想,程昱早晚也会知道。
就算现在不知道,等到派他去南非的调令下来,他一样会知道,会反抗,会有所行动。
再想到她们家最近在周黎晓和贺家身上栽的跟头,想到周黎晓春风得意,以后还要做首长夫人。
凭什么她命那么好?次次逢凶化吉就算了,和她不对付的人还都要倒霉。
她不过就是个乡下土包子,连亲生爸妈都不愿意要她,这样一个人,凭什么过得比她们这些城里的干部子女都要好?
程曼曼心底那点点微末的紧张和后悔,都被嫉妒和愤愤不平掩盖。
“...行,那我明天一早,就去找袁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