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回大院儿，一路上贺骏山保持沉默，到了家，得知荣妍去了饭店，贺小军跑出去玩儿。

家里只剩阿姨在做饭。

夫妻俩上楼回房间，周黎晓打开衣柜张望，寻思要带块干净的枕套走。

她们结婚的时候，婆婆给张罗了三床被褥枕头，京华大学家属楼那边用了一套，家里这边铺着一套，还有一套在衣柜里压箱底。

她回头招呼贺骏山，“你来帮我抬一下箱盖子。”

贺骏山照做，一手翻起衣柜底层的箱盖，帮她撑住。

周黎晓蹲下身，从箱子里翻出枕套枕巾。

头顶的人突然沉声开口，“万子铭跟我说，你爸可能要来。”

周黎晓握着枕套的手顿住，惊讶抬头。

“什么时候？”

“月底前到。”

周黎晓站直身，眨眨眼问，“他怎么不跟我说？”

贺骏山眉峰挑了挑，看着她没说话。

周黎晓意会。

她看着手里枕套默了默，暗暗算了下时间，月底，那会儿实验小组还在外省。

“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儿走？”

贺骏山摇头，“等人来了才能知道。”

周黎晓蹙眉，左右为难。

“...要么，我不去了？”

贺骏山打量她神情，看出她为难，心不由地软下来，念头一动，缓和语气安慰道。

“没关系，相信他这趟回国，一定有你的原因，就算你不在，他也会等你回来再说。”

周黎晓咬了咬唇，迟疑呢喃。

“这样好吗？”

贺骏山淡笑，抬手揉了揉她发顶，“想去就去，毕竟机会难得，等见到万先生，我会帮你跟他解释。”

周黎晓没有立刻下决定。

她纠结了两天，又去跟张教授谈过，最后决定，这次去外省学习的机会，暂时先放弃。

“...导师的意思，开学后我才升大二，后面还有机会，而且这次去主要是换个环境记录一些数据，没什么技术含量，回头等他们回来把数据笔记分享给我，有什么不懂的再问。”

屋里只开了夜灯，贺骏山听罢点点头，用擦脚布裹住她一双雪白脚丫，擦干后放到床上。

他起身端起地上脸盆，准备出去倒水，走了两步突然回过身，问了句：

“不觉得可惜？”

周黎晓摇摇头，“导师都说不可惜了。”

贺骏山薄唇微不可察勾了勾，没再说什么，转身出去倒洗脚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