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魔天城,依旧巍峨耸立于九天之上,魔气长河环绕,巨塔擎天,繁华喧嚣,魔流如织。距离葬神魔渊那场惊天动地的变故,已过去了一年有余。当日“幽冥”夺得九幽传承、血杀皇子与毒瘟老祖陨落的消息,早已传遍魔域,引发了滔天巨浪。万魔皇朝震怒,无极魔渊阴沉,无数势力都在暗中搜寻“幽冥”的踪迹,悬赏金额高到足以让炼虚巅峰老怪都为之疯狂。
然而,一年过去,“幽冥”如同人间蒸发,再无丝毫音讯。有人猜测他已死在九幽废墟深处,有人则认为他早已远遁他域。喧嚣过后,天城看似恢复了往日的秩序,但暗地里的波涛,却从未平息。各大势力在城中布下的眼线、暗探,比以往多了数倍,尤其对入城的新面孔,盘查得格外严格。
这一日,城门处,排队等待入城的修士长龙中,多了一名身穿普通黑袍、面容蜡黄、带着几分阴郁之气的青年。青年修为不高,仅有化神中期,在动辄化神、炼虚遍地的天城中,毫不起眼。他缴纳了入城税,领取了临时身份骨牌,随着人流,平静地走入了那巨大的龙口通道。
正是变幻了容貌、隐藏了真实修为的楚渊。
走在宽阔的街道上,两侧依旧是熟悉的景象:鬼气森森的商铺,魔焰滔天的炼器坊,香气诡异的丹药阁,以及形形色色、气息各异的魔族修士。喧嚣声、叫卖声、斗法声(来自远处的生死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光怪陆离的魔域浮世绘。
楚渊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水波,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收集着空气中的信息碎片。他并未直接前往“百晓魔楼”或“魔渊阁”等情报集中之地,而是如同一个真正初来乍到、对什么都好奇的低阶散修,在几条相对偏僻、但信息流通并不闭塞的街道上闲逛,偶尔进入一些低档的酒肆茶楼,要上一壶劣质魔茶,默默倾听。
“听说了吗?皇朝最近动作频频,好像在调集兵马,据说是要对‘北冥海’的妖族用兵?”
“哼,我看未必。皇朝那位血屠王,自从血杀皇子陨落后,脸色就没好看过。调兵?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找那个‘幽冥’吧?”
“嘘!慎言!皇朝的事也敢议论?不要命了?”
“嘿嘿,无极魔渊最近也在暗中招兵买马,据说蚀骨长老的位置空出来了,几位副长老争得头破血流。”
“何止!暗影魔族、熔岩巨魔那些大族,这一年可没闲着,都在拼命增强实力。九幽传承现世,虽然没拿到手,但也刺激了这些老家伙。我看啊,这魔域,怕是要不太平喽!”
“对了,你们听说了没?城西‘万宝天阙’下个月的拍卖会,压轴之物好像是一件从‘天外战场’流落下来的残破魔甲,据说是某位陨落魔将的遗物!”
“天外战场?那可是凶险之地,能从那里流出来的东西,都不简单……”
各种各样的信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汇入楚渊耳中。他默默分析着。
万魔皇朝与无极魔渊的摩擦在加剧,这是必然。血杀皇子身死,皇朝绝不会善罢甘休,而无极魔渊损失了毒瘟老祖,同样不会坐视皇朝做大。双方都在积蓄力量,小规模的冲突恐怕已经发生。
其他大族也在蠢蠢欲动,九幽传承的出世,刺激了所有势力的神经,都在拼命提升实力,以应对可能到来的变局。
而关于“幽冥”的搜寻,虽然明面上热度有所下降,但暗地里的悬赏和搜捕网络,恐怕更加严密。自己这个“正主”突然回来,倒是有点灯下黑的意思。
“下个月,万宝天阙拍卖会……天外战场流落的魔将残甲?”楚渊心中微动。天外战场,乃是此界与其他高等界域接壤、爆发冲突的恐怖地域,能从那里流出的东西,都非同小可。或许,可以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