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九月带着云影匆匆赶去,刚推开虚掩的柴门,便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
屋内光线昏暗,苏景正躺在硬板床上,右腿被粗布缠着,渗出暗红的血迹,脸色苍白如纸。
而床边,立着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中年男人。
他身形挺拔,肩宽腰窄,周身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凛冽之气。
哪怕只是静静站着,也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听见动静,他缓缓转过身,一双眸子深邃如寒潭,目光落在宋九月身上时,带着审视与警惕。
“你是谁?”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淬了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宋九月没有回答,反而反问:“阁下又是谁?为何会在此处?”
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绝非寻常之辈,身上的气势,比朝堂上那些老臣还要凌厉几分。
男人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本君倒是想问问,你一个女子,如何找到这里的?”
“苏景是我故人之子,我来寻他,天经地义。”
宋九月缓步走近,目光落在苏景的伤腿上,眼底闪过一丝怒意。
“书院打断他的腿,还将他扔出来,未免太过残忍。”
男人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这世上,比这残忍的事多了去了,他若不是太过冲动,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宋九月抬眸,与他对视,毫不畏惧。
“他冲动?若不是有人故意挑衅,百般欺辱,他何至于此?云岚书院看似清净,内里却是藏污纳垢,院长张谦更是趋炎附势之辈!”
她的话一针见血,男人的眸光微微一动,审视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
“你倒是知道不少。”
宋九月淡淡道,“张谦说苏景目无尊长,失手伤人,可依我看,分明是有人故意设局陷害。”
男人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冲淡了几分周身的戾气,竟带着几分欣赏。
“不错,倒是个有眼光的。”
他往前走了两步,身上的压迫感更甚,却不是针对宋九月,而是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