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冯主事，这恐怕不妥。尘夜乃我至交好友，更是与我云州城万宝阁有着深度合作，你这般直接开口抢人，未免有失风度……”

“噗嗤……”

冯慧颖看着凌愫雪那紧张护短的样子，竟忍不住笑出声来，团扇轻掩朱唇，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久违的促狭，

“逗你玩呢，傻丫头！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就着，那么容易认真。”

她语气轻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好了，走吧，愫雪妹妹，拍卖会可不等人。”

说完，她不再多言，转身便摇曳生姿地朝院外走去，背影竟透出几分难得的轻松。

凌愫雪和伪装下的江心弈，同时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刚才……她叫我什么？

“愫雪妹妹”……

那是多久以前的称呼了？

是她们还挤在一张破床上取暖，是她们还毫无芥蒂地分享着食物，是她们在艰难岁月里互相扶持、彼此依靠时，才会如此亲昵地呼唤对方。

这个称呼，早已随着隔阂的加深，被冰冷疏离的“凌鉴宝师”所取代。

“慧……慧颖姐……”

凌愫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试探着、带着浓浓的欣喜唤出了那个同样尘封已久的称呼。

“嗯。”

已经走到院门口的冯慧颖脚步未停，也没有回头，只是从鼻腔里轻轻应了一声。

这声淡淡的回应，却如同暖流，瞬间注入了凌愫雪和江心弈的心田。

隐藏在伪装法门下的江心弈，努力维持着前辈高人的平静面容，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扬起，眼角更是难以抑制地滑落一滴滚烫的泪珠。

这个称呼，这份回应，她真的等了太久太久……

两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身旁仍是一脸懵懂的尘夜。

这一切的改变，这冰封关系的悄然融化，似乎……都是因为这个少年和他做的一顿普普通通的早饭开始的。

江心弈想起昨夜凌愫雪说过的话——“只要我们尽力帮他，他未来或许能改变我们的命运……”

此刻，她心中第一次对这个预言，生出了一丝真切的相信。

而被两双蕴含着复杂情绪的美眸注视着的尘夜，则全程保持着茫然状态，内心疯狂呐喊：

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们这眼神交流也太高深了吧？！

谁能给我解释一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