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贴在她耳边的唇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几乎是气声,却又带着斩钉截铁的意味:“说话。”
这两个字,如同最后的通牒。
苏念禾闭了闭眼,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再睁开时,眼底充满了挣扎后的无力与妥协。
她避开墨天穹探究的视线,目光飘向地面,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明显的颤音,却清晰地响在死寂的房间里:“……是。”
一个字,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许泽楷紧绷的下颌线条似乎柔和了一瞬,揽着她的手臂却丝毫没有放松,反而以一种更占有的姿态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仿佛在向墨天穹宣示所有权。
他抬眸,迎向墨天穹震惊而阴鸷的目光,唇角重新勾起那抹冷峭的弧度:“墨老,现在,您还觉得此事与我无关吗?替我未婚妻讨个公道,追回她应得的份额,天经地义。”
墨天穹的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相拥的两人,尤其是苏念禾那副被迫依偎、面色苍白却又“亲口承认”的模样。
他纵横一生,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被一个晚辈如此逼迫威胁!然而,许泽楷带来的保镖人数远超他的人,实力对比悬殊,硬碰硬绝无胜算。
更重要的是,许泽楷抛出的“未婚妻”身份,无论真假,此刻都成了他强行介入的最正当理由,让他原先“私下交易”的立场瞬间变得被动甚至理亏。
价值十亿的玉佩,两个亿就想拿走,传出去,他墨天穹的脸面还要不要了?尤其是在许家面前!
巨大的愤怒和屈辱感啃噬着他的理智,但他毕竟老谋深算,深知形势比人强。
他布满皱纹的手紧紧攥着手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将那坚硬的紫檀木捏碎。
半晌,他从牙缝里挤出冰冷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带着极致的寒意:“好……很好!许泽楷,苏念禾……你们很好!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