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的心沉入谷底。自己灵魂里那点冰冷的“空无感”，竟然是这种东西的碎片？

“你是如何获得它的？” 燧纪追问，目光灼灼，“是在对抗乌波·萨斯拉脉动时，你那奇特的‘自我’防御机制与‘石语者记录器’（指暗色小球）的交互，意外从宇宙背景‘信息海’或某个更高维度‘伤痕’中‘剥离’或‘吸引’来的？还是……有别的存在‘给予’的？”

零摇头，他确实不知道。那感觉就像在爆炸中无意间被碎片击中。

燧纪沉吟片刻，与铁砧交换了一个眼神。“无论如何，这是一个……既是巨大危险，也是……难以估量‘价值’的发现。‘绝对毁灭’的力量碎片，哪怕只有一丝，其研究价值和对高位存在的潜在威胁，都是议会梦寐以求的。”

他的语气变得严肃：“但是，零，你必须清楚。这股力量正在缓慢地‘否定’你的存在。你的肉体、灵魂、乃至构成你的一切，都在被它无声地侵蚀。根据模型推算，以你目前的生命强度和那股碎片的活跃度……你最多还有三到六个月，就会彻底‘湮灭’，从物质到概念，不留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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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判决。获得可能对抗神只的力量，代价是自身被这力量慢性处决。

“有办法阻止吗？” 夜魅（影）忍不住出声，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

燧纪看向她，又看了看昏迷的狩。“阻止‘绝对毁灭’的自我湮灭效应……据我们所知，没有先例。但理论上，可能存在两种思路。”

“第一，强化你自身的‘存在性’。用更强大、更稳固的‘概念’、‘信息’或‘法则’来‘包裹’、‘隔离’或‘平衡’那点碎片，延缓其侵蚀。但这需要你自身达到极高的生命或精神层次，或者获得某种同样涉及存在本质的‘庇护’或‘祝福’。”

“第二，转移或‘消耗’它。找到某种方法，将这碎片安全地导出你的身体，或者用它去‘否定’某个足够强大、足以‘消耗’掉这碎片的‘目标’（比如一个次级旧日支配者投影，或某个高度污染的实体）。但这同样极度危险，且需要精密的技术或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