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陈兵忽然停步,回头。
他冷漠地扫了一眼被死死按在地上的侯亮平夫妇。
他对着身后一名特战队长,下达了不带一丝人类感情的命令:
“把这两个人,押下去!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明日上午十点之前,我要看到行刑方案!”
“是!”队长一声怒吼,震得人耳膜生疼。
他一挥手,几名士兵立刻上前,粗暴地将已经彻底瘫软的侯亮平夫妇,像拖两条死狗一样架了出去。
“不……不要……我不想死……我爸是钟正国……你们不能杀我……”钟小艾发出了凄厉绝望的哀嚎,声音在走廊里越传越远。
侯亮平则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扭过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叶正华和陈兵的背影。
那眼神,是极致的怨毒、不甘,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做完这一切,陈兵才转身,快步跟上叶正华,消失在楼梯的拐角。
随着他们的脚步声远去,那股压得所有人骨头发疼的肃杀之气,才终于消散了一些。
地下室里,只剩下站着的沙瑞金、高育良,和跪着的季昌明。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全是劫后余生的惊魂未定,和对未来的无尽迷茫。
汉东的天,真的塌了。
……
与此同时,遥远的京城。
刚刚下达完一连串命令的钟正国,脸色铁青,正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外等候的红旗轿车。
他的专机,已经在西郊机场的跑道上引擎轰鸣。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亲赴汉东!
他要亲眼看看,那个敢挂他电话、羞辱他的少将,到底长了几个脑袋!
他要让整个汉东官场,都为他女儿流下的每一滴眼泪,付出血的代价!
……
“明日上午十点之前,我要看到行刑方案!”
陈兵那句话,仿佛还凝固在空气里,像一把冰刀,一遍遍地剐着沙瑞金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