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更是直接,他拍了拍腰间的配枪,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各位领导,来都来了,就安心看着。军方有纪律,希望大家不要交头接耳,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谁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出了什么事,可别怪我祁某人没提醒过。”
他的话里,充满了赤裸裸的威胁。
众人噤若寒蝉。他们看着李达康和祁同伟,这两个在汉东政坛举足轻重的人物,此刻却像两条最凶狠的猎犬,在为他们的“新主人”看家护院。
这让在场的所有干部,心中更加骇然。连李达康和祁同伟都这样了,那今天真正的主角,该是何等通天的人物?
就在这时,电梯门再次打开。
省委书记沙瑞金,和省委副书记高育良,一前一后地走了出来。
沙瑞金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他眉宇间的疲惫和屈辱。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径直走到了为他预留的第一排位置上。
高育良则显得平静许多,他甚至还对着几个相熟的下属,微微点了点头。
但那笑容里,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灰败和死气。
两位省委最高领导的到场,彻底证实了众人心中最可怕的猜想。
今天这事,是真的,是省委都压不住的惊天大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鸦雀无声地站在指定的“观礼区”里,像一群等待审判的囚犯。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上午九点五十五分。
一阵沉重而规律的脚步声响起。
陈兵少将,在一队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的簇拥下,登上了楼顶。
他依旧是那身没有军衔标识的常服,身姿笔挺如枪。
他的出现,让整个楼顶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
他没有看那些瑟瑟发抖的官员,只是走到平台边缘,看了一眼手表。
他的眼神冰冷,漠然,仿佛眼前这几百名汉东省的权力精英,在他眼里,不过是一群蝼蚁。
沙瑞金的拳头,在袖子里死死地攥紧。他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的惊恐、疑惑和探寻。
他作为省委书记的尊严,在这一刻,被彻底踩在了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