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冰箱门又打开储物柜,拿出褚席之从未更换过的、口味比寻常款更苦的咖啡豆。
他熟练的将咖啡豆倒入研磨机,轻微的嗡鸣声在安静的厨房里响起,盖过了窗外愈发清晰的雨声。
他动作流畅的进行着冲泡前的准备,心里却在盘算着明天怎么能让褚席之在车上睡得舒服点——或许该把车里的颈枕换成更软的那个。
正想着,一只手就悄无声息的从背后搭上了他的肩,带着湿意的发梢也蹭上了他的耳廓。
霍景彦动作一顿,研磨机的嗡鸣声恰好停止。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感受着耳廓上那带着凉意的湿痒,和身后人身上传来的、与自己同款沐浴露的清新香气,其中又混杂着独属于褚席之的、更烈性一些的味道。
“洗完了?”他声音平稳,手下动作却没停,将研磨好的咖啡粉倒入滤杯。
褚席之没应声,下巴抵在他肩上,手臂从他腋下穿过,懒洋洋的环住了他的腰,整个人像只大型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背后,重量大半压了过去。
“嗯......”一声带着浓浓鼻音的应答,伴随着温热的呼吸喷在霍景彦颈窝。
霍景彦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全然的依赖弄得心尖发软,嘴角不受控制的扬起。
他空出一只手,覆在环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手上,轻轻拍了拍,“困了就去睡,咖啡马上好。”
“嗯。”褚席之的声音闷闷的应着,但却没动,只是在他肩上又蹭了蹭,似乎是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不动了。
霍景彦低笑,任由他这么挂着,继续手上的动作,只是身体微微调整了重心,更稳的支撑着背后的人。
窗外的雨声似乎被隔绝在了这方温暖的天地之外。
厨房里只剩下咖啡滴滤的细微声响,和两人交织的、平稳的呼吸。
褚席之闭着眼,脸颊贴着霍景彦颈侧温热的肌肤,鼻腔里充斥着咖啡豆醇厚的香气和霍景彦身上干净的味道,一种从心底升起的安宁感驱散了雨天带来的最后一丝烦躁。
他好像......真的有点习惯了。
习惯了这个人的气息,习惯了他的照顾,甚至习惯了这种近乎黏糊的肢体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