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烛火狂跳:“铁证如山!”
一直沉默的福公,此时才颤巍巍地从袖中取出一枚比小指还细的铜管,小心放在桌上:“王爷,老奴这边,也有些零碎收获。”
铜管一头,刻着个细小的“八”字。里面卷着张纸条,展开仅五字:“正阳、田亩、速办”。
“三日前,暗卫在西山道截获的。飞鸽腿上带的。”福公声音沙哑,像风吹过枯叶,“正阳郡,去年涝灾,陛下特旨减免田赋三年。”
太玄立刻明白了:“明面减免,暗地里……怕是加紧兼并强买。虚报田亩数量,税收账目上做手脚,套取的官银,便可源源不断送入‘永利昌’,兑换成修行所需的灵石。最后,由这位杜主事,‘合理’地提走。”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以凡间银钱,养魔道修士。好一条‘以凡养魔’的流水线!”
王爷眼中已是杀意凛然:“老八这是自掘坟墓!”
……
紧张的气氛稍缓,太玄走到一旁的小几边。上面铺着几张特制的羊皮卷,他正用一支蘸着暗红色汁液的细笔,飞速复写账册关键页。汁液落下,隐隐透出灵光,字迹显得诡异而神秘。
“这是?”王爷瞥见,问了一句。
“龙血棘的汁液。复写之物,三日后便会自焚,不留痕迹,以防万一。”太玄答得简洁。这等奇物,自然又是他那灵药谷的杰作。
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郡主端着一碟点心走了进来,顿时,甜软的莲蓉香气冲淡了室内的紧张。
“王爷,福公,夫君,夜深了,用些点心吧。”她声音温柔,目光落在太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太玄猛地停手,抬起头 :“三、三万两!这、这一笔就差了三万两!够平常百姓吃三百年都不止啊!”
太玄拿起一块郡主递来的莲蓉酥,咬了一口。酥皮沾在嘴角,他自己却浑然不觉。
郡主抿嘴一笑,自然地伸出手指,用绢帕替他轻轻拭去。
一旁的福公立刻眼观鼻,鼻观心,仿佛突然对脚下的金砖地缝产生了莫大兴趣。
王爷看着这一幕,脸上的杀气倒是淡了些,哼了一声:“没出息。”也不知是说太玄,还是说那贪了巨款的八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