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宇转过身,目光如刀,直刺雷彪:“雷校尉,本将倒要问你,这箱中饷银和玄阴铁,作何解释?账册上清楚记载,三月前就该发放下去,为何还滞留在此?”
雷彪脸色一变,梗着脖子道:“军需调配,自有规程!末将……末将只是暂为保管!”
“保管?”赵宇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保管到你自己腰包里去了吗?还是保管到邪魔那里去了?!”他猛地提高声调,“拿下!”
亲卫一拥而上。雷彪还想反抗,但他那点修为在赵宇精心培养的亲卫面前根本不够看,三两下就被死死摁住,捆了个结结实实。他那副手更是怂包,直接尿了裤子,瘫在地上如同烂泥。
天色将明未明之时,一匹快马顶着晨露冲入大营,带来了远在王府的王爷的手谕。赵宇展开一看,上面只有四个朱红大字:先斩后奏!
王爷的支持,如同尚方宝剑,让他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消失了。
辰时,点兵校场。
全军将士被紧急集合,黑压压地站了一片。大多数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当他们看到被捆成粽子、跪在高台之上的雷彪和他的副手时,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气氛压抑得可怕。
赵宇一身玄甲,按剑而立,目光扫过台下数千张面孔。那些面孔,有麻木,有好奇,有畏惧,也有深藏在眼底的愤怒。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校场,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人心上:“弟兄们!我知道,你们很多人饿了不止一顿肚子!我知道,你们很多人拿着残缺的兵器,穿着破旧的军服!我更知道,你们很多人,已经三个月没拿到足额的饷银,家里的妻儿老小还在眼巴巴地等着!”
台下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赵宇的话,戳到了他们最痛的伤处。
“为什么?!”赵宇猛地指向跪着的雷彪,“不是因为朝廷亏待我们,不是因为王爷吝啬!而是因为,有这些蛀虫,这些喝兵血的败类,趴在我们身上,吸我们的血,啃我们的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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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账册,将雷彪的罪状一桩桩、一件件,大声宣读出来。每读一句,台下的骚动就大一分,士卒们的眼睛渐渐红了,那是积压已久的怨愤被点燃。
雷彪面如死灰,却突然抬起头,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赵宇!你个黄口小儿!你以为杀了我,就能掌控这支军队?做梦!杀我一人,失却全军!你等着吧!哈哈哈哈哈……”
这笑声癫狂而充满恶意,如同诅咒,在校场上空回荡。不少低级军官脸色微变,他们都是雷彪旧部,此刻心中不免兔死狐悲,暗流涌动。
赵宇眼神一厉,根本不给这谣言发酵的机会。“死到临头,还敢妖言惑众!”他“锵啷”一声拔出腰间佩刀,那刀身映着初升的朝阳,寒光凛冽,“今日,本将就用你的人头,正军法!安军心!”
没有多余的废话,赵宇一步踏前,手起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