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害皇嗣啊!还如此明目张胆地把药掺在膳食里送上来!若那幕后黑手生出不臣之心,将毒药掺入今日的膳食……明儿整个大兴都得挂白!
嘶——宗亲们倒吸一口凉气,今儿这事怕是得见血。
“护驾——!”安福的声音划破死寂。
殿外顿时响起一片铿锵之声,甲胄摩擦,刀兵出鞘,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不过瞬息之间,便将整座大殿围得铁桶一般。
“传太医,朕倒要看看今日唱的是哪一出!”
金水拔腿就往外跑,只恨他娘没给他多生出两条腿来。好在殿中省早有成例,每逢大宴必在邻近偏殿备下太医值守,以防不测。若不然,从这正殿跑到太医院,怕是真真要去掉半条命。
李医正被金水一路拽回大殿,官袍都扯得歪斜了。后头几名太医提着药箱跟着,个个跑得面色发白,进殿时官袍下摆险些绊倒了自己。
李医正还未来得及行礼,便被金水一把扯到崔琇面前,指着那盏血燕急声道:“快!看看此羹可有问题!”
崔琇将白瓷盏向前轻轻一推。青玉立即双手捧起瓷盏,稳稳递至李医正面前。其余几名太医也无需吩咐,各自快步走向王婕妤与郭御女的案前,查验她们席上的羹盏。
郭御女一见太医,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猛地伸手去拽他的袖袍。
那太医侧身一避,神色肃然道:“御女娘子,此举于礼不合。”
郭御女也是骇得昏了头,所幸随行太医人数充足,一名太医迅速越众而出,自药箱中取出脉枕替她诊治起来。
趁着太医查验的功夫,张御女跪在殿中,将贵妃与宋宝林密谋在血燕中掺入红花之事和盘托出,却巧妙隐去了那小内侍倒戈的关键一节,只咬死了是贵妃与贤妃暗中联手。
末了,她将额头重重磕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再抬头时已是泪流满面:“妾偶然听得贵妃与宋宝林的密谈,知晓了这骇人阴谋。奈何贵妃势大,妾惧怕招来祸事不敢吐露半分,日夜寝食难安。方才见昭充媛即将服下此等毒物,想到这是皇上的血脉,实在不忍……这才斗胆出声啊!”
众人见她面色惨白,眼下挂着两团浓重的乌青,整个人憔悴不堪,确是一副久未安寝的模样,心中不免对她方才那番说辞信了三分。
只是……贵妃与贤妃联手戕害皇嗣?还是在太后寿宴上行事?这未免太过骇人听闻!两位娘娘莫不是禁足期间被关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