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也好,自己便在黄泉之下,等着贵妃了。
听得贤妃竟如此诅咒她最在意的孩子,贵妃顿时目眦欲裂,扬手便要再掴下去——
魏晔刚将皇后安抚妥当,抬眼却见殿内已乱作一团,当即怒拍案几:“成何体统!贵妃——你这般行径,还有半分贵妃的仪度吗!”
贵妃心头一酸,泪珠已在眶中打转,委委屈屈道:“皇上明鉴,分明是这毒妇她先……”
宋宝林急忙上前扶住贵妃的手臂,柔声道:“娘娘,得知五皇子夭折的真相,您纵是再悲痛也莫要乱了心神,一切都有皇上做主呢!”
贵妃妃迎上宋宝林的目光,倏然回过神来,她借着宋宝林的搀扶缓缓转身,默然坐回位中,指尖却仍在袖中微微发颤。
殿中一时寂然无声,众人皆垂首屏息。
崔琇眼帘低敛,轻轻拨动腕间那串佛珠。
魏晔面色沉郁:“来人——将她拖下去。朕,再不想见到此人。”
安福略一挥手,两侧的内侍即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贤妃向外拖去。
贤妃挣脱内侍的钳制,踉跄着向上首膝行数步,方才的冷静从容荡然无存,眼中只剩一片哀切:“皇上,妾罪该万死,不敢自辩,可二公主她是无辜的!求您念在父女情分上,为她择一位身份尊贵的养母,她还那样小,用不了多久就会忘了妾这个生母的……”她重重叩首,声音哽咽,“妾只愿她此生平安顺遂,求皇上恩准!”
若是余家还在,自然还有余家女子续选入宫,二公主终究能得一份庇护。可今日之后,余家也不复存在,她的二公主,往后在这深宫之中,还能倚仗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