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才人福了福身,恭声回道:“回昭仪娘娘的话,家姐承袭父亲风骨,而妾则随了姨娘,故而我们姐妹二人瞧着不甚相像。”
沈昭仪一句话,引得众人纷纷侧目,福充容唇角一勾,嗤笑道:“姐妹共侍一君,当真是一段佳话。只是不知,将来是姐姐更能体察圣意,还是妹妹更得皇上怜爱呢?”
沈昭仪似是想到了什么:“按着规矩,宋才人侍寝后理当晋位,届时宫中岂非有两位‘宋美人’?这称谓之上……日后可要怎么分呢?”
宋美人只觉得沈昭仪这番话,像是将她当众扒光了衣裳细细打量,每一道目光都如同芒刺,扎得她体无完肤。她羞愤不已,却又不得不强撑着仪态,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心中暗恨沈昭仪口无遮拦。
宋才人低垂着眼帘,默不作声。这话头她不该接,也不必接,左右届时沦为笑柄的不会是她。
宋欢赢了她,进了宫,那又如何?不过是个马前卒罢了!当真以为被韩家那般羞辱打压后,父亲会真心疼爱她这个韩家女所出的女儿?
韩家一倒,父亲虽为了名声未曾休妻,却是早已将掌家权给了自己的姨娘,宋欢这个蠢货,至今还蒙在鼓里呢!
皇后目光扫过沈昭仪,斥道:“沈昭仪,你失言了!”
沈昭仪悻悻地闭了嘴,微微挪了挪身子。
她如今在大公主的劝导下收敛了许多,时时警醒着自己要谨言慎行。奈何一见今日这场面,那点看热闹的心思便又按捺不住,方才说完便已知此话不妥。
皇后瞧着殿中诸人,徐徐道:“日后在宫中,只需恪守宫规,虔心侍奉,皇上与本宫自然会记得你们的好。”
皇后虽将话头带了过去,可沈昭仪的疑问却已在相关之人心中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