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太医躬身禀道:“启禀娘娘,依微臣愚见,范婕妤此症乃是接触了外邪污秽之物,郁于肌理而发。眼下最要紧的,是需尽快寻出那致病之源,方能辨证施治。”
听得这话,皇后倒是松了口气。只要不是什么会过人的病症便好,七皇子还小呢,若是沾染了可怎么得了!
她望向芸香:“好好想想,你家主子从晨起至今都接触过何物?”
瞧着范婕妤难受的模样,芸香急得直掉眼泪:“回皇后娘娘,主子……主子今日的早膳都是循着旧例,奴婢仔细查验过的。”
范婕妤在吃食上有些挑剔,来来回回不过就是那几样,且每道膳食都有宫人试过,并无不妥之处。
至于用的……芸香思绪飞转,猛地,她身子一僵。是了,主子今日唯一不同的,便是用了宋才人送来的芙蓉娇!
芸香忙道:“芙蓉娇!主子今日用了芙蓉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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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遣人与芸香一同回了漱玉轩,不多时便将东西取了回来。
陆太医接过胭脂,用银针挑出少许,先是迎着光看了看,又置于鼻下轻嗅,继而神色一凛:“回娘娘,这芙蓉娇里掺了‘相思粉’。”
既找到了祸根,接下来的事便好办多了。
敷上陆太医调制的药膏,又灌下一碗药汁,范婕妤才觉得那股钻心的刺痒渐渐退去,只是那满脸的红疹,要想彻底恢复,尚需养些时日。
她挣扎着起身,直直跪倒在皇后面前,眼中是劫后余生的惊惧:“求皇后娘娘为妾做主,这盒芙蓉娇,乃是宋才人今日亲手所赠!”
范婕妤原以为她是真心贺喜,却未想到里头藏着这样的肮脏心思!若方才不是在昭宁宫,而是在宫道上发作,她只怕早已控制不住,将自己的脸抓得血肉模糊。一个容颜尽毁的妃嫔,在这深宫之中,哪还有什么以后?这与要她的命有何区别?
后怕与感激交织涌上心头,范婕妤朝着崔琇恭恭敬敬拜了下去,额头触地:“妾,叩谢德妃娘娘救命之恩,若非您处置得宜,妾只怕、只怕……”
崔琇命人将她扶了起来:“范婕妤不必多礼。你身子正弱,好生将养才是要紧。”
皇后命容音前往采薇苑传召宋才人,哪知她才刚到门口,里头便慌慌张张跑出一个小内侍,险些同她撞了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