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打下去,就算能赢,自己也未必能全身而退!这荒山野岭,带着伤…
一瞬间的权衡,疤脸刘胆怯了。
“给老子等着!”他色厉内荏地咆哮一声,竟然不再纠缠,捂着伤口,狼狈地向后退去,迅速消失在瀑布水幕之后。另一个仅存的打手见状,也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跟着逃了回去。
山涧中,只剩下瀑布震耳欲聋的轰鸣,以及劫后余生四人粗重无比的喘息声。
赵猛再也支撑不住,庞大的身躯轰然向后倒去,重重砸在河滩的浅水里,溅起大片水花,昏死过去,鲜血从他口鼻和伤腿处不断渗出,染红了周围的河水。
“猛叔!”小六子哭喊着扑过去。
厉晚也单膝跪倒在冰冷的水里,手臂微微颤抖,刚才那精准一击也耗尽了她的力气。她看了一眼昏迷的赵猛和吓傻的褚阿大,又警惕地望了望瀑布方向,确认疤脸刘真的退走了。
“不能……不能待在这……”她艰难地站起身,声音虚弱却依旧坚定,“小六子,帮我扶起赵猛!老褚,还能走吗?我们必须立刻进山!”
她和小六子用尽全身力气,将昏迷不醒的赵猛从水里拖上岸,架了起来。褚阿大也挣扎着爬起来,拖着伤腿。
四人带着一身的水、血和伤痕,踉跄着、互相搀扶着,一头扎进了山涧旁那片茂密、崎岖、但却能提供最后庇护的寒鸦岭山林之中。
身后的瀑布依旧轰鸣,仿佛在掩盖着刚刚那场短暂却惨烈的搏杀,也将矿洞那无尽的黑暗和罪恶,暂时隔绝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