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小饿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着包子。肉馅很香,面皮很软。

他吃得很快,却很安静,仿佛在完成一件极其郑重的事情。

最后,江无花站在了肉摊前。看着摊子上挂着的鲜红的猪肉,她咬了咬牙,对屠夫道:“老板,切……切两斤五花肉!要肥瘦相间的!”

小主,

今天,她想包饺子。

爹虽然总骂人,但过年那顿带肉沫的粥,他其实吃得挺香。

小饿也太瘦了,得补补。

买完肉,钱袋彻底瘪了下去。江无花把剩下的几个铜板数了又数,小心收好。

虽然花了好多钱,但心里却有种满满的踏实感。

回去的路上,冷小饿手里提满了东西:咯咯叫的母鸡,扑腾的鸭子,厚重的布料,还有那块用荷叶包着的五花肉。

他走得很稳,尽量不让东西磕碰到。

江无花则空着手,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看,脸上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叽叽喳喳地说着回去怎么炖鸡汤,怎么腌鸭子,怎么包饺子。

冷小饿安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看着前面那个因为花了钱、买了东西而显得格外欢快的背影。

再看看手里这些沉甸甸的物件,一种奇异的感觉包裹了他。

不再是冰冷的逃亡和绝望的乞讨。

而是温暖的炉火,食物的香气,和……家。

虽然这个“家”很破,家长还很凶。

快走到铺子门口时,江无花忽然停下脚步,转身对冷小饿郑重其事地说:

“小饿,回去爹要是问起来,就说布是降价处理的,鸡鸭是人家快收摊便宜卖的,肉是老板看我们可怜搭的零碎!听到没?不然爹心疼钱,又该骂人了!”

冷小饿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样子,点了点头:“嗯。”

两人鬼鬼祟祟地溜回铺子,李长生依旧瘫在柜台后,好像就没挪过窝。

听到动静,他掀开眼皮,扫了他们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尤其是那两只还在扑腾的活禽,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

“败家玩意!老子这点钱全让你们糟蹋了!买这些没用的东西……”他习惯性地开骂。

江无花赶紧把东西往身后藏,陪着笑:“爹,没花多少!真的!都是便宜货!你看这布,多结实!这母鸡,一看就能下蛋!这肉……包饺子可香了!”

李长生哼了一声,骂声却低了下去,也没真起来查看他们到底花了多少。

他重新闭上眼睛,挥挥手:“滚滚滚,别吵老子睡觉!看着就闹心!”

江无花如蒙大赦,赶紧拉着冷小饿溜去后院。

李长生在柜台后,听着后院传来鸡鸭暂时的扑腾声,江无花指挥小饿烧水褪毛的动静,还有那丫头隐约哼起的不成调的小曲儿。

他砸吧了一下嘴,翻了个身,面朝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