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今天心情好,赏你们的。”
江无花和小饿渐渐明白了什么,但谁也不戳破。
只是每次吃饭时,两人都默契地只夹离自己最近的素菜,把那点难得的荤腥留给对方,更多的是想留给似乎总在“亏本”的李长生。
李长生对此极其不满。
他皱着眉,看着两人碗里那点清汤寡水,筷子“啪”地一声敲在碗沿上。
“干什么?吃饭还让来让去?老子缺你们这口吃的?”
他语气很冲,直接端起那碟炒鸡蛋,不由分说,大半拨进江无花碗里,又把剩下的连盘子推到冷小饿面前。
“吃!瘦不拉几的,跟个猴一样,风吹就倒!难看死了!出去别说是我长生铺子的人,丢老子脸!”
他又夹起一大块肥瘦相间的猪肉,硬是塞进冷小饿快要冒尖的碗里:
“还有你!劈点柴都喘气!废物点心!多吃点长点力气,以后重活都你干!”
他一边骂,一边粗暴地给他们夹菜,动作蛮横,眼神却不往他们脸上看,仿佛只是在处理什么碍眼的垃圾。
江无花看着碗里突然多出来的金黄的鸡蛋,鼻子有点发酸,赶紧低下头,扒拉了一大口,混合着米饭咽下去,含糊道:“谢谢爹……”
冷小饿看着碗里那块油光闪闪的猪肉,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道:“谢谢恩公。”
“谢个屁!赶紧吃!吃完刷碗!”
李长生恶声恶气,自己却只夹了一筷子咸菜,就着稀饭呼噜噜喝着。
饭桌上的气氛变得有些奇怪,既有李长生粗声恶气的骂咧,又有一种无声的暖流在悄悄涌动。
长生铺子坐落在这条街的尾巴上,邻居不算多,但也各有各的活法。
紧挨着铺子左边的,是王屠夫家。院子里总飘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烧猪毛的味道。
王屠夫人高马大,嗓门洪亮,一天到晚系着条油光发亮的围裙。
王婶是个热心肠的胖大婶,嗓门不比她男人小,平时爱嚼舌根,但心眼不坏,家里做了什么好吃的,偶尔会端一小碗给江无花他们尝尝。
他们家儿子虎子,比江无花大两岁,已经在肉铺帮忙了,浑身腱子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