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难听,但那意思却明明白白。
江无花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赶紧拉冷小饿的袖子:“小饿哥!快谢谢爹!爹让你去呢!”
小饿看着李长生那张写满“不耐烦”和“亏大了”的脸,胸腔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塞满了,又酸又胀。
他后退一步,撩起衣摆,就要往下跪。
“停!”
李长生喝止他,“少来这套!老子不吃!赶紧把碗刷了!看着就心烦!”
说完,他像是生怕自己反悔,赶紧起身,溜达回柜台后,把自己埋进椅子里,闭上眼睛装死。
江无花冲小饿挤挤眼,无声地笑。
第二天,江无花就领着还有些恍惚的冷小饿去了孙氏私塾。
孙先生看到又来个学生,虽然穿着旧衣脸上带疤,但眼神清亮,态度恭谨,考教了几句基础也答得不错,自然是欣然收下,至于束修,看在李长生“过两天就凑”的份上,也没急着催。
消息很快就在小街传开了。
王婶来送腌菜时,拉着江无花的手念叨:“长生兄弟真是……嘴硬心软哟!小饿那孩子有福气!”
赵娘子买针线时,也跟李长生搭话:“李老板,大气啊!两个娃都送去识字,将来准有出息!”
李长生哼了一声,没搭理,但嘴角比AK都难压。
张婆婆摸索着送来几个鸡蛋,说是给小饿补脑子。
连王屠夫碰见李长生,都难得地没抬杠,只是粗声粗气地说了一句:“读书好,读书好。”
大家都看得出来,李长生这铁公鸡,是真疼他这俩“儿女”。
虽然表达方式别扭得厉害
就在这小城一角因为一个孩子能上学而泛起些许温情涟漪时,遥远的虞国西北边境,却是另一番景象。
春寒料峭,戈壁滩上风沙依旧凛冽,刮在脸上像小刀子。
枯黄的骆驼刺在风中瑟瑟发抖。
一支残破的虞军队伍,正在艰难地往东跋涉。
他们衣甲破损,旗帜歪斜,许多士兵身上带着伤,血迹凝固在肮脏的军服上。
队伍沉默得可怕,只有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以及伤员偶尔压抑的呻吟。
队伍前面,一个穿着破损将领盔甲、满脸风霜血污的中年汉子,牵着一匹瘸腿的战马,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他是这支残军的统帅,姓秦,官拜游击将军。
几天前,他们驻守的烽火堡遭遇了戎狄精锐骑兵的突袭。
兵力悬殊,援军迟迟不至,苦战一天一夜,烽火堡还是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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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着不到百人的残兵拼死杀出重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