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灰色布衣,风尘仆仆,脸上带着久经风霜的疲惫。
他的一只脚似乎有点不便,走路时带着极细微的拖沓。
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眼神。
空洞,麻木,像两口枯井,看不到半点波澜。
他就那样沉默地站在门口,与镖局里热火朝天的景象格格不入。
“喂!干什么的?”
一个守门的趟子手上前盘问,语气带着一丝警惕。
这人看着就不像来托镖的。
那男人沉默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找活干。”
“找活?”
趟子手打量着他,“我们这儿是镖局,要的是能扛能打的好手,你看你这……”
话语里的轻视很明显。
男人没说话,只是慢慢抬起右手,伸向门口那个起码百十来斤的石锁。
江无花屏住了呼吸。
只见那男人手指搭在石锁上,也没见怎么用力,那沉重的石锁竟被他单手提了起来,举重若轻,稳得像提着一盏灯笼。
院子里练武的声音小了一些,不少目光投了过来。
那男人举着石锁,手臂稳得可怕,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慢慢将石锁放下,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然后,他看向那目瞪口呆的趟子手,声音依旧沙哑:“……能扛。”
趟子手咽了口唾沫,语气客气了不少:“……您……您稍等,我去请总镖头。”
很快,威远镖局的总镖头赵威远走了出来。
赵威远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精明。
他上下打量着这个奇怪的男人,目光在对方布满老茧的手指和掌心停留片刻。
“朋友,哪条道上的?怎么称呼?”赵威远抱了抱拳,江湖气十足。
男人沉默了一下,低声道:“……姓秦。山里人,逃难来的。只剩一把力气。”
赵威远眯了眯眼。这人明显不愿透露来历,但这手力气和那股子沉静的气质,不像普通人。
镖局最近正好缺人手,尤其是能镇得住场面的好手。
“秦兄弟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