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风,永远带着一股子山雨欲来的压抑。
皇城深处传来的消息,像投入死潭的巨石,在各方势力间掀起无声的巨浪。
二皇子,倒了。
倒得又快又彻底。
冷谦通敌案就像一根被点燃的引线,最终烧毁了他多年经营的根基。
老皇帝虽然昏聩,但在某些触及根本的事情上,手段依旧狠辣果决。
几道旨意下来,二皇子一系的官员罢黜的罢黜,下狱的下狱。
二皇子本人虽未被圈禁,却被严厉告诫,剥夺了所有实权,等同于软禁在府中。
昔日门庭若市的二皇子府,一夜之间变得门可罗雀,只有禁军士兵守在门口,像两尊沉默的石狮。
然而,就在一个没有月亮的深夜,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漆黑马车,在一队精锐死士的护卫下,悄无声息地从府邸后门驶出,碾过空旷的街道,直奔城外。
马车里,二皇子褪去了往日的矜贵,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眼底布满血丝,交织着失败的不甘和疯狂的恨意。
他紧紧攥着一枚龙形玉佩,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去南州。”他声音嘶哑,对车外的心腹吩咐,“快!”
南州,是他的母族,镇南公林家的地盘。
林家手握重兵,镇守虞国南疆多年,树大根深。
只要到了南州,借助母族的力量,他就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老皇帝……没多少时间了!
这场争斗,远未结束!
马车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像一道淌入黑暗的血痕。
二皇子的骤然失势,让原本就波谲云诡的朝局变得更加混乱。
原本依附于二皇子的势力树倒猢狲散,急于寻找新的靠山。
而其他皇子,则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开始更加活跃地瓜分遗留下来的权力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