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的一只手,还随意地搭在他的肩膀上。
就是这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手,蕴含着让他这位玄阶巅峰武者连反抗念头都生不出的恐怖力量。
李长生看着他,看了几息。
然后,那只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微微一动。
秦山只觉得一股巧劲传来,身不由己地被这股力量带着,整个人从床上被掀了下来,“噗通”一声,双膝重重砸在冰冷坚硬的土地上!
上半身被那股力量强行压着向前俯去,额头,结结实实地磕在了满是尘土的地面上。
整个过程,快得电光火石,屈辱得让他浑身血液几乎逆流!
他却连一丝一毫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李长生这才缓缓收回手,仿佛只是随手拂了一下灰尘。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伏在地、额头抵着泥土的秦山,声音平淡得像在闲聊家常,却字字带着千钧重压,砸进秦山的耳膜,砸进他的灵魂深处:
“你教她功夫,可以。”
“她学了本事,以后是福是祸,是她自己的造化。”
“但是——”
李长生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却让周遭空气的温度都骤然降了下去。
“如果我的丫头,因为学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卷进你的那些破事,受了一点伤……”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像是在陈述一个必将发生的事实。
“我会把你……”
“抽筋扒皮,点天灯。”
“我说到做到。”
说完,他不再看泥地上僵硬的秦山,转身,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融入了门外的夜色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窝棚里,只剩下那盏豆大的油灯,灯苗剧烈地摇晃了几下,终于稳定下来,投下昏黄的光。
秦山依旧保持着额头抵地的跪伏姿势,一动不动。
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滑落,滴进身下的泥土里,洇开一个小小的深色痕迹。
过了许久,许久。
他才极其缓慢地、僵硬地抬起头。
额头上沾满了泥土,甚至擦破了一点油皮。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瞳孔收缩,胸腔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是刚刚从溺水的噩梦中挣扎醒来。
肩膀上,那被轻轻搭过的地方,依旧残留着一种近乎骨折般的剧痛和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看向门外无边的夜色,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恐惧,以及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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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长生铺子……李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