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度谦和,语气平稳,仿佛完全沉浸在政务本身,对那无声的权力绞杀毫无所觉。
退朝的钟声终于敲响。
官员们如蒙大赦,躬身行礼,然后依序沉默地退出大殿。
四皇子在一众心腹的簇拥下,率先大步离开,袍袖带风,背影透着志在必得的张扬和冷硬。
七皇子则不急不缓,与几位年老的文官温和地交谈了几句,才施施然走出大殿。
回到自己的马车里,车厢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七皇子脸上那温和的笑意缓缓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平静。
他靠坐在柔软的垫子上,闭目养神。
马车辘辘行驶了一段,先前在书房出现过的那个中年人,如同影子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车厢内。
“殿下。”中年人低声开口。
“说。”七皇子眼睛未睁。
“四殿下的人,今日又接管了西山锐健营的防务。原统领被调任闲职。我们的人……被排挤出来了。”
“吏部考核,四殿下那边递上来一份名单,多是他们的亲信……”
“江南漕帮刘帮主传来密信,四殿下的人也接触了他们,许以重利,想让他们在漕运上行些方便,并打探您的消息……”
一条条消息汇报上来,都是四皇子步步紧逼、扩张势力的动作。
七皇子静静地听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节奏平稳,看不出丝毫焦躁。
直到中年人汇报完,他才缓缓睁开眼,眸子里一片清明深邃,不见波澜。
“由他去。”
他淡淡开口,“跳得越高,影子越清晰。父皇……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