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哼了一声,重新拿起那个花瓶擦拭,不再搭理他,摆明了不欢迎。
七皇子也不尴尬,就那样负手站在门口,目光在铺子里那些零零碎碎的旧货上缓缓移动,仿佛真的在认真观赏。
铺内的气氛有些微妙地凝滞着。
李长生擦拭花瓶的动作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冷小饿能感觉到那温和的目光偶尔掠过自己,如芒在背。
七皇子则气定神闲,像是在欣赏一幅有趣的画。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七皇子才仿佛看够了,轻轻颔首:“确实都是些有年头的老物件了。打扰店家了。”
他对着李长生又笑了笑,目光最后意味深长地在低着头的冷小饿身上掠过,转身,带着人缓步离开,身影渐渐融入夕阳的余晖里。
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铺子里那根无形的弦才仿佛骤然松开。
冷小饿暗暗松了口气,这才发现手心不知何时竟出了一层薄汗。
他有些困惑,那个人看起来明明很温和,为什么自己会那么紧张?
李长生放下了那个被他擦得都快包浆的花瓶,眯着眼,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柜台桌面。
笃。
笃。
笃。
声音很轻,却在寂静的铺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来了。
麻烦,终于上门了。
而且,是条嗅觉极其灵敏、耐心十足、并且……很会装模作样的毒蛇。
他看了一眼还在茫然整理旧书的冷小饿,鼻腔里发出一声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冷哼。
夕阳彻底沉入了远山背后,最后一丝暖光也从街道上抽离。
长生铺子里,光线迅速暗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