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目光坚定:“我们可以同意他们的条件,暂时将改革重心放在步兵轻武器和基础战术层面。但是,在谈判中,我们必须明确,这两个试点团的训练和指挥,必须拥有高度的自主权,不受原有僵化条令的掣肘。同时,轻武器换装的进程和标准,必须由我们主导,他们可以监督,但不能无理阻挠。”
“殿下,这意味着我们要放弃在重武器和高级指挥体系上的 immediate influence(直接影响)。”安东内斯库提醒道。
“是暂时的放弃,不是永远的。”埃德尔纠正道,“当我们用这两个团,在未来的演习甚至真实的冲突中,展现出压倒性的战斗力时,当士兵和底层军官都用脚投票,拥护新的训练和装备时,所谓的否决权,还会那么牢固吗?潮流一旦形成,就不是几道堤坝能够完全阻挡的。”
他看向冯·克劳斯:“少校,将我们的精英教官集中起来,务必把这两个试点团,打造成真正的王牌,成为整个陆军都为之侧目和羡慕的存在。”
“是,殿下!”
“亚历山德鲁,加强对军方内部动向的监控,尤其是那些态度摇摆的中间派,我们要争取他们。”
“明白。”
“米哈伊,兵工厂要开足马力,确保‘王储-98’的产量和质量,这是我们的底气。”
“绝不会让您失望!”
埃德尔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妥协,不是退缩,而是为了积蓄力量,为了更有效地前进。这场与陆军保守派的谈判,将是他政治生涯中重要的一课。他既要展现出足够的实力和决心,迫使对方坐下来谈,又要表现出必要的灵活性和务实态度,以达成现阶段最有利的协议。
罗马尼亚军队现代化的齿轮,在经历了初期的阻滞后,即将以一种新的、更为复杂的方式,重新开始转动。而这一切,都系于即将到来的那场谈判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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