颁奖礼结束后,露希允在后台遇到了齐浩宇。他手里拿着奖杯,正被记者围着采访,看到露希允,笑着对记者说:“抱歉,我先跟朋友打个招呼。”
“恭喜齐老师。”露希允由衷地说。
“同喜。”齐浩宇挑眉,“虽然没拿到奖,但你的表现有目共睹。刚才夏老师跟我说,她很看好你。”
露希允愣了一下:“夏老师跟您说了?”
“嗯,她说你是块璞玉。”齐浩宇笑了笑,“别让那些流言影响你,好好拍戏,比什么都重要。”
他的语气温和,像长辈在叮嘱晚辈,却让人觉得很安心。
离开颁奖礼现场时,已经是深夜。唐雨涵去取车,露希允站在酒店门口等她,晚风吹起她的长发,带着点凉意。
她看着停车场里来来往往的车,忽然想起席焰。他今晚应该也来了吧?以他的身份,肯定在贵宾席,可她从头到尾都没看到他。
是因为那束被扔掉的向日葵吗?
露希允的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她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他毕竟是好心……
“希允姐,车来了!”唐雨涵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露希允摇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弯腰上了车。
车子驶离酒店时,她下意识地看向窗外,想找找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却什么也没看到。
席焰是在颁奖礼结束前半小时离开的。他没回公司,也没回家,让司机开着车在城市里漫无目的地转。
车窗外的霓虹一闪而过,像流动的光影。他想起第一次在片场见到露希允的样子,她穿着民国学生装,在镜头前哭到不能自已,眼神却亮得惊人;想起她在试镜时,仅凭一个眼神就演绎出角色的爱恨纠缠,那份灵气让他惊艳;想起她在茶馆里,捧着热茶说“席总的茶比别家的暖”,眼底的笑意让他心动……
他以为自己在慢慢靠近她,可今天才发现,他们之间的距离,好像比想象中更远。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他看到她被黑粉攻击时,有多生气;看到她试镜成功时,有多骄傲;看到她今晚强装镇定的样子,有多心疼。
他只会用那些笨拙的方式——送药,送粥,送花,却不知道这些在她眼里,可能只是多余的打扰。
“老板,去哪儿?”司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席焰沉默了几秒,说:“去她酒店附近。”
他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或许只是想远远地看一眼她的窗户,确认她安全回去了。
车子停在酒店对面的街角,席焰看着酒店楼上亮着的那盏灯,那是露希允的房间。灯亮了很久,才熄灭。
他在车里坐了一夜,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让司机开车离开。
露希允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发现手机里有一条未读消息,是凌晨五点发来的,来自席焰:
“对不起,打扰了。”
露希允看着这五个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她想起昨晚扔掉向日葵时,那干脆利落的动作,想起席焰在后台看到那一幕时,眼底熄灭的光。
她是不是……真的有点过分了?
手指悬在屏幕上,想回复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道歉?说自己不是故意的?那也太没面子了。
最终,她还是关掉了聊天框,把手机扔到一边。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光斑。露希允看着那道光斑,忽然觉得有点烦躁。
这场关于“在意”与“不在意”的拉扯,到底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她不知道的是,酒店对面的街角,那辆黑色宾利刚刚驶离。席焰看着手机上“已读未回”的提示,眼底的光,又暗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