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赛文被玛丽调侃得耳根泛红、恨不得找地缝钻的模样——弗洛伊顿时偷笑起来。

正当她暗自庆幸“逃过一劫”——还好有赛文顶着,不然被玛丽阿姨揪着不放的就是自己了——的时候,冷不丁地,她的目光撞上了身旁静立不语的希卡利。

恍然间,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刚扬起的愉快笑容又瞬间垮了下去。

她竖起眉峰,带着点秋后算账的架势瞪向他,同时不忘压低音量:“对了,你搞什么呢?”

意味不明地凝视了她一眼,希卡利的内心不由掠过了一缕自嘲:

也是,他的确没见过她之前那份软和专注的温柔。

毕竟面对着他的时候,总是隔三差五地,两人就相互挑刺起来。

以至于弗洛伊不止一次跳脚评价过:“我跟你肯定相性不和!”

但他依旧什么也没说,只是平静陈述道:“我可没迟到。”

“我没说你迟到啊。”弗洛伊无语,习惯性地双手叉腰,带着点了然的嫌弃,“用猜的也知道,你肯定是觉得时间还够,就想着趁机再完成一组实验——这种情况啦!”

她没好气地白了希卡利一眼,腮帮子微微鼓起,不满道:“下次记得知会一声,别让人干等着担心好吗?”

不等希卡利回应,她便摆了摆手,神情重新变得洒脱起来:“不过这个已经过去了。我想说的也不是这个——”

回想着之前被杰克当众请求指导剑术时的尴尬,新仇旧恨齐齐涌上心头。

弗洛伊双手抱臂,微微眯起眼灯,斜睨了希卡利一眼,谴责道:“你都跟杰克乱说过什么啊?”

“杰克?”希卡利面露诧异。

“他今天突然说,你推荐他找我学剑——”弗洛伊简短总结道,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色来,“肯总队长和赛文还都围在一边等着看……”

她磨了磨牙根,脸上混合着尴尬与羞耻,一切尽在不言中。

要说剑术,她之前确实在希卡利的指导下学过一段时间。

但是依旧是体术方面的老问题——肉体力量不足的情况下,频率再快的攻击,杀伤力也不过像是刮痧一样,实在没有太多的实战价值。

当然,也不能说没成果——好歹算是增进了对武器招式的理解,加强了闪避能力,以及……非常擅长“刮痧”了。

弗洛伊忍不住抬手捂了把脸,亮晶晶的眼灯从指缝里再次瞪向希卡利,唇线紧抿,无声地传递着她的怨念。

初时的惊讶过后,希卡利偏了下头,屈指抵在唇边,强忍下了几乎要溢出的笑意——这种时候如果笑出声,那可就真的是火上浇油了。

他勉强板起了平静的表情,但眼灯内闪烁的光芒还是泄露了不少真实情绪。

轻咳一声,希卡利解释道:“杰克之前确实找过我。我虽然近期比较忙,也还是有抽空看过他的水准的。”

弗洛伊的眼神顿时更加幽怨起来:那你还推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