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佐菲加重了某个词的读音,视线扫过了两位友人。

“在光之国,任何可能导向固化阶层、破坏平等基石的事物,都是最危险的禁忌。我们的一切职位的高低,区别只会在于个体的能力与贡献,并确保机会面向所有人开放。”

“但是‘复活’的资格呢……该由谁来裁定?又依据什么标准?一旦这种标准出现,就意味着生命可以被量化、被比较,这本身就已经动摇了我们对生命无差别敬畏的信念核心。”

希卡利的脸色有些难看起来,他下意识地看向了弗洛伊,眼中带着一丝不甘和急切,反驳道:“但是仪器是可以改进的!最终目标当然是优化到弗洛伊的天赋那样,快速、低能耗的水平……”

他理想的蓝图,当然也是让这项技术能够惠及所有应该被拯救的生命。

“问题在于,这门技术已经被摆上台面了。”佐菲打断了他。

他接着又摇了摇头,语气沉重道:“我明白你的理想,希卡利。但是——”

不存在这门技术也就罢了,光之国还是像以前那样。

“复活,它已经存在了。那么民众会怎么想?要等着他们质问:‘既然我们有能力复活战士们,为什么还要眼睁睁地看着英雄牺牲’吗?”佐菲满脸无奈地叹息起来,“可我们目前的技术,又无法完全去回应这份期待。能源、时间、乃至弗洛伊独一无二的天赋……这些限制会将我们推向一个极其被动的局面,甚至可能引发社会的信任撕裂危机。”

一时间,房间内陷入了更深的沉默之中。

直到两人在沉思中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房间里的第三个人——弗洛伊。

她正拿着一只光子笔,在一块光屏上慢悠悠地写着什么,似乎正是答应给希卡利的那份关于复活过程的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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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这两份强烈的注视,弗洛伊抬起头,眨了眨眼,随即恍然过来:“嗯?哦……”

停下笔,她挑起眉头,笑吟吟地拿笔尖指了指自己:“你们是在担心——我以后会被塞进警备队,专门当‘复活机器’使唤吗?”

希卡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别过头去。

佐菲明明还有点替她担心,但还是忍不住被这说法逗笑了:“谁在担心这个啊!”

先不提光之国对公民个人意志的尊重——绝不会允许将任何一个公民工具化。

佐菲无奈地揉了揉额头,语气认真起来:“我们担心的是你好吗,弗洛伊。”

当她意识到自己拥有的这份能力之后,她肯定就会下意识地去关注警备队的伤亡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