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他的,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和脚下瓦砾被踩碎的“咔嚓”声。
每一间他曾熟悉的屋子,如今都只剩下焦黑的框架和冰冷的灰烬。
他看到半截烧焦的手臂从一堆瓦砾下伸出来,手指扭曲地抠着地面;
看到一只被踩扁的竹蜻蜓,那是他去年用边角料给村里孩子做的;
看到一锅烧糊的、黑乎乎的糊状物,旁边散落着几颗干瘪的野菜……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淹没了他。
“小雨……小雪……”
萧云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他跪倒在一处相对完好的院墙角落.
那是他家茅屋的位置,如今也只剩下半堵焦黑的土墙。
他用双手疯狂地刨着滚烫的灰烬和瓦砾,指甲翻裂,鲜血混着黑灰,染红了双手。
“哥……哥在这……你们在哪啊……”
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混合着脸上的汗水和灰烬,滚烫地滑落。
就在这时,紫爷突然从他肩头跳了下来,落在旁边一处不起眼的、被倒塌的房梁半掩着的枯井旁。
它圆滚滚的身体绕着井口转了一圈,八只红眼珠闪烁着异样的红光,细长的前腿急促地敲打着井沿的青石。
【下面!有东西!(▼皿▼#)】
蛛丝带着一丝急切的波动。
萧云猛地抬头,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到井边。
这口井他记得,是村里最老的一口井,早就干涸了,平时也就用来堆放些杂物。
他用力掀开半塌的房梁,露出黑洞洞的井口。
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的草药清香?
萧云毫不犹豫,纵身跳了下去!
井不深,只有三四丈。
他落地时一个翻滚卸去力道,借着井口透下的微弱光线,勉强看清了井底的情况。
井底空间不大,积着一层厚厚的淤泥和枯叶。
在靠近井壁的角落里,散落着一些凌乱的脚印,还有……几滴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
萧云的心猛地揪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