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晕染着天云城的每一寸角落。墨昭仪倚在客栈二楼的窗边,手肘撑着微凉的木棂,指尖轻轻拨弄着垂落的一缕青丝。窗外的灵月悬在半空,清辉洒在青石板路上,将街边的灵植灯笼映得朦朦胧胧。
她学着白慕笙往日的模样,试着静下心来赏这夜色。可目光扫过流光溢彩的街道,掠过随风摇曳的灵柳,掠过泛着灵光的灵溪,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上次和白慕笙一同赏夜时,明明也是这般景致,却觉得惊艳得挪不开眼,如今才恍然明白,那抹最动人的风景,从来不是夜色,而是身边那个慵懒倚着、眉眼带笑的白慕笙。
墨昭仪的目光不自觉飘向床榻的方向,白慕笙正歪靠着软枕,随手翻着一本不知从哪寻来的灵植古籍,阳光色的碎发垂落在颈侧,衬得肌肤胜雪,连翻书的指尖都莹白如玉。她看得有些出神,嘴角不自觉漾开浅浅的笑意,直到楼下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才猛地回过神来。
她低头望去,只见原本还算静谧的街道上,突然涌来一群身着统一墨色锦袍的修士,锦袍领口绣着淡紫色的灵兰纹,正是白日举办比武招亲的苏家标识。这些人神色匆匆,手里提着灵光闪烁的灯笼,四散开来,像是在搜寻什么,偶尔还能听到他们压低的交谈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墨昭仪蹙了蹙眉,仔细回忆了片刻,很快想起白日擂台边那些苏家修士的装扮,和眼前这群人分毫不差。她好奇地扒着窗棂,竖起耳朵想要听清他们的对话,可夜色里的风声夹杂着脚步声,只隐约捕捉到几个零碎的字眼——“苏小姐”“逃走”“家主”,根本拼凑不出完整的信息。
她回头看向床榻上的白慕笙,眼底满是求助的神色,像只找不到方向的小兽,连语气都软了几分:“慕笙,你听,他们好像在找什么人,是苏家的人,会不会和白日的比武招亲有关?”
白慕笙抬眼扫了她一眼,随手将古籍搁在身侧,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戏谑:“你要是感兴趣,就自己下楼去问啊,扒着窗户听墙角,能听出什么名堂?”
墨昭仪却连忙摇头,脚步不自觉往床边挪了两步,伸手轻轻攥住白慕笙的衣袖,指尖微微发颤。
“我……我不敢。”她小声嘟囔着,脸颊微微泛红,眼神里带着几分依赖,“在你身边才安心。”
白慕笙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软了软,终究是叹了口气。她何尝不知道,那次的离开给墨昭仪留下了心理阴影,这丫头如今是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自己身边,连半步都不愿离开。
“罢了罢了,真是上辈子欠你的。”白慕笙撑着软枕起身,伸了个懒腰,水蓝色的外袍滑落肩头,露出一截莹白的脖颈,“我陪你一起去便是,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走累了,可得你背着我。”
墨昭仪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亮的灵晶灯,连忙点头如捣蒜:“好!我背你!别说走路,就算是跑,我也能背得动!”
她的雀跃让白慕笙忍不住轻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瞧你这点出息,不过是陪你逛逛街,就开心成这样。”
两人简单整理了一番,墨昭仪换上便于行动的淡青色劲装,又按照白慕笙教的身法要诀,运转起体内的灵力。今日里她刚将白慕笙给的身法功法练到入门,这身法讲究“轻、灵、隐”,虽她如今只是元婴巅峰,面对登仙期的修士,却也能借着夜色的掩护,将自身气息隐匿得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