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蝶谷的灵雾被黑炎灼烧得扭曲变形,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灵植气息。无戒趴在地上,黑袍被撕裂大半,露出的皮肤上布满深浅不一的灼痕,那是他自己的黑炎反噬所致。这已是他第七次被甩飞,每一次进攻都像是以卵击石,他引以为傲的黑炎功法,在白慕笙面前如同孩童的玩物。
最初,他还敢叫嚣着 “本座的黑炎能烧穿你的灵力护罩”,将黑炎化作丈许长的利爪,带着能熔金断铁的温度,直取白慕笙心口。可那利爪刚靠近白慕笙三尺范围,就被一道淡蓝色的灵力屏障挡得严严实实,黑炎滋滋作响,瞬间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后来他又催动黑炎凝成锁链,试图缠住白慕笙的四肢,却被对方指尖弹出的蓝光轻易斩断,断裂的黑炎锁链还反过来烧到了他的手腕,疼得他差点握不住法诀。
此刻,无戒撑着地面想爬起来,掌心的黑炎却忽明忽暗,连凝聚都变得困难。他看着不远处负手而立的白慕笙,水蓝色外袍纤尘不染,甚至连发丝都没被黑炎的热浪吹动分毫,一股绝望终于涌上心头。
他不仅赢不了,连让对方掉层皮都做不到。
“还来吗?” 白慕笙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巨石砸在无戒心头。他咬着牙,猛地催动丹田内仅剩的黑炎,身形化作一道黑烟,想遁入地下逃跑。这是黑炎宗的保命秘法 “炎遁”,能融入任何有火焰气息的地方,寻常玄仙都难以追踪。
可就在他的身影即将消失在地面的瞬间,一只莹白的手突然从黑烟中穿过,像拎小鸡崽似的,掐住了他的后颈。黑炎在那只手周围自动退散,连半分都不敢靠近,仿佛遇到了天敌。白慕笙轻轻一提,就将无戒从黑烟里拽了出来,随手甩在地上,发出 “嘭” 的一声闷响。
“你伤我道侣半分,自断双臂,留你一命。” 白慕笙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的眸子没有半分情绪,淡得像结了冰的湖面,那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苏清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往苏长老身后躲了躲;苏长老更是双腿发软,若不是扶着身边的灵植,差点当场瘫倒。
唯独墨昭仪,眼睛亮得像盛着星光,她拉了拉身边苏清鸢的袖子,语气里满是骄傲:“清鸢你看!我家慕笙是不是特别英姿飒爽?刚才那一下,比话本里写的尊者还要厉害!” 她说着,还举起小手比划了一下白慕笙拎无戒的动作,指尖泛着兴奋的浅红。
苏清鸢苦笑连连,她看着白慕笙周身那层若有若无的淡蓝灵光,连呼吸都放轻了,整个万法界数万年都没出过尊者,她哪里知晓尊者实力,但至少是天仙期的修士,可身边的道侣却只是个元婴修士,这反差让她既羡慕又感慨。她轻轻点头,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是…… 是很厉害,墨姑娘好福气。”
被按在地上的无戒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嘶哑,带着血沫:“本座乃黑炎宗四堂主!黑炎宗的实力,岂容你这凡人小觑?放了本座,本座还能饶你一次,不然……”
“不然怎样?” 白慕笙弯腰,指尖轻轻点在无戒的头顶,淡蓝色的灵力渗入,无戒瞬间觉得丹田内的黑炎像是被冻结了一般,动弹不得。她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戏谑,“你们反派的脑子,都是给驴踹了吗?你现在命在我手里,我若想杀你,只需指尖一动,你连神魂都会被碾碎,还敢说饶我?”
无戒剧烈地咳嗽起来,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墨昭仪,语气轻蔑:“黑炎宗有仇必报!你实力强又如何?你身边这丫头,不过是个元婴蝼蚁!你护得了她一时,护得了她一世?只要我们找到机会,定让她尝尝黑炎灼魂的滋味,让你…… 让你痛不欲生!”
墨昭仪脸上的兴奋瞬间褪去,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摆,指尖泛白,慢慢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的黯淡。
无戒说得对,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很弱,若不是白慕笙护着,她早就死在青治城里。如今在万法界,到处都是登仙、玄仙,她连自保都做不到,只会成为白慕笙的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