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痛苦

就在那足以粉碎钢铁的左钳即将砸中空我胸膛的千钧一发之际——

砰!砰!砰!砰!

密集而清脆的枪声如同爆豆般骤然响起,打破了小巷死寂的夜空!数发特制的强化穿甲弹头精准地击打在寄居蟹古朗基的头部和钳制住空我的右臂关节处!

虽然无法造成实质伤害,但突如其来的冲击和噪音还是让古朗基的动作猛地一滞,钳制的力量也松懈了一瞬!

“呃?!”古朗基吃痛(更多是惊讶),发出一声恼怒的低吼,巨大的蟹眼猛地转向枪声来源——只见小巷入口处,数名身穿防弹衣、手持枪械的警察已经赶到,为首的正是脸色冰冷如霜的十六夜樱子!

“该死!可恶的临多!”古朗基用怪异的语言咒骂着,它巨大的蟹眼扫过越来越多的警车灯光和包围过来的警察。(动静太大,不适合进行游戏,它的游戏规则需要在安静的巷子进行……刚才教训Kuuga只是为了发泄被打扰的怒火而已,接下来没必要进行规则之外的举动,他可不想失去游戏资格。)

“你捡了一条命呢!Kuuga!”它不甘地对着空我低吼一声,猛地松开钳制!

空我立刻趁机向后翻滚,拉开距离,右脚踝传来一阵剧痛,但总算脱离了必杀之局。

寄居蟹古朗基不再恋战,庞大的身躯展现出惊人的敏捷,猛地转身跳回白色卡车的驾驶室。

“拦住它!”十六夜樱子厉声下令!

警员们试图瞄准轮胎射击,但那辆白色卡车已经发出了狂暴的咆哮,如同脱缰的野马般朝着警员们布防的方向猛冲过来!面对这种不要命的冲撞,警方为了避免伤亡,不得不被迫向两侧闪避,让出了一条通道。

卡车带着刺耳的噪音和扬起的尘土,嚣张地冲出了包围圈,迅速消失在错综复杂的街巷深处。

“追!”樱子立刻下令,部分警员迅速上车展开追击。

而她本人,则快步走向那片狼藉的战场中心,走向那个刚刚从地上站起身、红色装甲上布满灰尘和刮痕的红色战士。

空我——佐藤雄介看着她走近,微微点了点头,算是致意。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转身,强忍着脚踝的疼痛,步伐略显蹒跚地快速消失在了小巷另一端的阴影之中。

……

练马区,老旧公寓。

雄介小心翼翼地用钥匙打开门,尽量不发出太大声音。他脸上的疲惫清晰可见,走路时右脚微微有些不敢着力。

客厅的灯还亮着。十六夜樱子已经回来了,她换下了警服,穿着一身家居服,正抱着手臂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听到开门声,她转过身,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锐利得如同手术刀,瞬间就落在了雄介有些不自然的步伐上。

“回来了?”她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啊……嗯,回来了。”雄介有些心虚地笑了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些,“樱子你回来得好快啊。”

樱子没有接话,只是走到他面前,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受伤了?”

“没、没有!就是不小心扭了一下……”雄介下意识地想掩饰。

“佐藤雄介。”樱子打断他,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冰冷,“看着我。”

雄介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责备,却有一种更深沉的东西——是后怕,是担忧,是极力压抑的心疼,以及一丝……无力感。

“今晚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樱子的声音压低了些,却更加清晰,“那个未确认生命体,白色卡车,还有……你。”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这些是我们警察的事情!你怎么能……你怎么能又一个人冲上去!你知道那有多危险吗?!那不是普通的罪犯,那是怪物!”

她的语气终于带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作为警察,她深知那些古朗基的可怕;作为樱子,她根本无法想象如果今晚警方晚到一步会发生什么。

雄介看着难得情绪外露的樱子,心里一暖,又有些愧疚。他挠了挠头,笑容有些勉强:“那个……当时情况紧急,我也没想那么多……总不能看着那两个女孩子被……”

“我知道!”樱子打断他,语气缓和了一些,带着深深的无奈,“我知道你忍不住……但是……”她顿了顿,似乎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最终化作一声叹息,“……至少,多考虑一下自己。”

“嗯,我知道错了。”雄介老实地点头,然后赶紧转移话题,“对了,你们是怎么找到那里的?太及时了。”

樱子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走回沙发坐下:“你以为我们第四课的警员都是吃干饭的吗?虽然监控不多,但那么大一辆白色卡车,那么嚣张的行事风格,结合过去的案发地点特征,进行区域概率分析和巡逻布控是基本操作。接到附近居民听到巨大撞击声和尖叫的报警电话后,附近巡逻的队员第一时间就赶过去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原野课长离开前,特意嘱咐过我要……多留意可能异常的能量波动和交通事故报告。”她巧妙地隐去了关于雄介可能卷入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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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野叔叔他……”雄介愣了一下,随即了然地点点头。那位看似粗犷的课长,其实心思很细。

他走到樱子身边坐下,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放心吧,樱子。我的身份会藏好的。除了原野叔叔和第四课少数知情的几位,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空我就是我。”

他看向窗外,眼神变得有些深远:“不然……如果暴露了,恐怕立刻就会被上面的大人物带走让我保护他们或者把我‘研究’起来吧?到时候,我就真的没办法再保护大家,保护……你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决心。

樱子看着他侧脸,看着他眼中那份即使害怕也要坚持的光芒,原本冰冷的眼神终于彻底软化下来。她知道,这就是她认识的佐藤雄介,永远无法对需要帮助的人视而不见。

她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有些红肿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