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橙泽之前冰冷的话语和刚才外面隐约传来的巨大动静(尽管隔离效果很好,但某些低频震动和警报声依稀可辨,而且路橙泽也很热心的在外面放了热点新闻之类的……),似乎彻底击垮了他的某种侥幸心理。
路橙泽只是冷漠地扫了他一眼,对旁边的研究人员吩咐道:“记录他的生理指标和精神状态变化数据。星云气体对心智的侵蚀效应,也是有价值的研究样本。”他甚至没有和对方交流的欲望,这种家伙还是用来研究比较好……
他转身走向另一间隔离室,那里关押着那个非主流少女。
少女的情况似乎更糟一些,脸色苍白,蜷缩在拘束椅上微微发抖。但路橙泽敏锐地注意到,她的眼神深处,除了恐惧之外,还有一丝极力掩饰的计算和紧张。
路橙泽让冰亦留在外面,独自走了进去。他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少女对面,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她。
无声的压力在冰冷的房间里弥漫。少女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起来,手指下意识地蜷缩,却又因为束缚而无法动弹。
过了足足一分钟,路橙泽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得可怕:“外面的动静,听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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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身体一颤,怯生生地点了点头。
“那只‘斗鸡’,就是最近斩首案的真凶,一种叫古朗基的生物。它刚才来了,现在,它死了。”路橙泽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被我的人,拆解了,现在大概正在被切片研究。”
少女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你看,”路橙泽微微前倾身体,带来更强的压迫感,“我处理麻烦的手段,通常比较直接。你背后的人,或者给你气体的人,你觉得比起那只古朗基,如何?”
少女猛地摇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我……我不知道……我真的……”
“嘘——”路橙泽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打断了她条件反射般的表演,“我的耐心有限。你之前想到的那个‘身影’,那个让你害怕到不敢开口的人……告诉我关于他的一切。这是你最后的价值。”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已经看穿了她脑海中那段被恐惧封锁的记忆:“描述他的样子,他的装备,他说过的每一句话,他出现和离开的方式……任何细节。否则,”
路橙泽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却蕴含着令人骨髓冻结的寒意:“你不会想知道,自己和那只古朗基,在实验室里会有什么不同待遇。至少,它还算是个有点战斗力的‘样品’。”
少女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路橙泽的话语,结合外面隐约的战斗声响和眼前这个男人深不可测的冰冷,让她意识到自己那点小心思和侥幸是多么可笑。那个蓝色装甲人的威胁固然可怕,但眼前这个男人,是另一种层面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