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喜点了点头,吃她的水果不问了。
知道得太多也不好,哪天跟姚六姨她们聊起来没个把门怎么办。
公司休息室里,同事碰到来倒茶的姚健汝,好奇地问,“你爸爸不是身体不好吗?你要不要也填个申请,有补贴的,还能借钱呢。”
姚健汝没在公司说过她的家庭情况,但她时不时会在公司接电话,偶尔同事也会听到几句。
串一串,多少能猜到一点。
姚健汝嘴角发苦,她爸确实身体不好,但她不会填。
审核就是把她家庭情况都曝光在同事面前,她接受不了这一点。
如果她爸只是单纯的重病还没什么,毕竟人吃五谷杂粮,都有可能会生病,但她爸现在不止生病的问题,而是练功。
听大妹讲,家里的人已经走了一些,进山去了。
姚父也想去,但因为瘫痪被那些人抛弃在家,让他居家修行。
除了练功,最近还吃起了所谓仙丹,这次姚健汝找颜小兰借钱,就是她爸乱吃药中毒进医院的事。
姚健汝很无力,但又没有办法。
她告诉自己,她爸是生病了才会这样疯狂地寻求精神寄托,她没办法替他痛,也没有勇气回去照顾他,唯一能尽孝的,也只有掏钱了。
还有一件很丢脸的事,他爸再婚了。
跟那个据说很厉害的女功友结的,但结婚没有两个月,女方家里找来才知道,女的患精神疾病多年,是偷跑出来的。
得知他们结婚后,女方家里麻溜地又跑掉了。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家里人的刺激,女功友发病了一回,送去精神病院住了一个月才出院。
现在每周姚奶奶都要去卫生院领精神病药。
有后妈已经很惨了,她的还是个精神病后妈。
姚健汝觉得嘴里的茶水苦得要命,视线挪到窗外,“我家里的我还负担得起,把机会让给更有需要的人吧。”
同事夸姚健汝觉悟高,转头就觉得她傻,公司福利呃,有需要干嘛不用。